牵起一丝近乎自嘲的弧度,目光扫过自己朴素甚至略显陈旧的青衫:“晚辈不过一介侥幸得了些机缘的山野散修,漂泊无依,修为浅薄。凌霄剑尊,那是何等惊才绝艳、照耀一个时代的人物?晚辈便是连仰望其昔日风采的资格都欠缺,又如何能与那等传说中的大人物扯上关系?宫主这个玩笑,开得未免有些令人心惊了。”
字字清晰,句句在理。将一个无辜被质疑、心生不忿又不得不保持基本礼节的散修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冷凝霜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墨影。目光如同最精细的刻刀,试图从墨影脸庞的每一丝最细微的肌肉牵动,从她眼中每一缕光影的流转,甚至从她周身气息最本能的波动里,挖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或破绽。
山风拂过,带来涧水的湿气与草木的清香,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无形无质却又沉重如山的凝滞。
良久。
冷凝霜那双冰封般的眼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
没有。
她什么破绽都没有找到。眼前的青年,眼神如深潭,平静无波,只有被触及尊严时理所当然的冷意。那份坦然,几乎毫无瑕疵。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是因为即将到来的“赏月法会”,牵扯到太多前尘旧事,以致心神不宁,产生了错觉?
可是……
那缕剑意,那核心深处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如同最纤细的蛛丝,缠绕在神识之上,挥之不去。当年,她与凌霄并肩数百年,论剑悟道,对那独一无二的“凌霄剑意”熟悉到如同自身呼吸。即便此刻感知到的剑意更加驳杂深邃,内蕴星辰、龙威,甚至一种古老难言的道韵,但那一丝核心的“神韵”……
冷凝霜的心湖,终究是无法彻底平静。她与凌霄之间,纠葛太深,因果太重。哪怕只是一点似是而非的影子,也足以让她放下宫主的矜持,近乎失态地追根究底。
“你的剑意,非同寻常。”冷凝霜再次开口,清冷的声线在山涧中回荡,比涧水更凉。她周身那若有若无的合体威压并未散去,反而如同无形的寒潮,缓缓弥漫,锁定着墨影周身每一寸空间,“蕴轮回,含太虚,更有星辰流转、古老龙吟。如此驳杂本源,却又隐隐浑融一体,自成一格……这般气象,绝非寻常散修偶得机缘所能成就。”
她向前微微踏出半步。
仅仅半步,整片山涧的温度骤然下降!涧边岩石表面,以她玉足为中心,瞬间蔓延开晶莹的冰霜,空气中凝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