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的鼠辈屈服!”
话虽如此,实力的差距却实实在在。影蝠祭司修为高他一阶,更兼阴影道法诡异莫测,短短三十余招过后,凌战已身中七处暗伤: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割伤,右肋三道毒刃擦过的乌黑伤口,后背更被阴影锁链抽中,护体宝甲破碎,皮开肉绽。鲜血浸透了他玄青色的战袍,在冰霜映衬下显得格外惨烈。
另一边,凌云与两位凌家客卿长老的处境同样岌岌可危。凌云手持家传灵兵“破军剑”,剑光如雪,但面对那名炼虚中期的双刃杀手,仅能勉强自保,虎口已被震裂,鲜血染红了剑柄。两位客卿长老更是不堪:白须长老被毒雾侵蚀,面色发青,灵力运转滞涩;黑脸长老则被体修杀手一拳轰在胸口,胸骨塌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塌了半堵院墙。
普通凌家子弟和护卫的抵抗更是悲壮。他们结成战阵,以血肉之躯阻挡着那些化神教徒的屠戮。不时有人被阴影锁链贯穿胸膛,有人被毒雾腐蚀成白骨,有人被体修一拳轰爆头颅。但无人后退,嘶吼声、怒骂声、临终的咆哮声此起彼伏。
“为了凌家!”
“跟这些杂碎拼了!”
一名断臂的年轻子弟用牙齿咬着剑柄,单手持剑扑向敌人,却被三道阴影刃芒分尸。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仆挥舞着烧火棍,吼着不成调的军歌冲向敌阵,转瞬被淹没在阴影之中。
整个王府仿佛化作了沸腾的血肉磨盘,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凌战眼角余光瞥见子侄惨死,心如刀绞,枪势不由得一乱,被影蝠祭司抓住破绽,阴影匕首如毒蛇吐信,直刺他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剑意,如同极北之地最深沉寒冬的降临,骤然笼罩了整片战场!
那不是温度的降低,而是直达灵魂深处的、让万物归于寂灭的“终结”之感。火光在这一刻仿佛凝固,声音被抽离,连飘落的雪花都悬停在半空。所有炼虚期以上的修士,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运转出现了刹那的凝滞,仿佛被无形的法则所压制。
紧接着,一道白色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战圈核心。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衣袂在凝固的风中纹丝不动,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仿佛她一直都在那里,只是此刻才被世人“看见”。
影蝠祭司刺向凌战咽喉的匕首,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不是他主动停下,而是握着匕首的整条右臂,从指尖到肩胛,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预警:动一下,就会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