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入外界街道的人流中。
他所有的动作都快到了炼虚修士的极限,大厅中绝大多数人只看到灵光一闪,赵千壑的身影便开始模糊、拉长。
然而,在那一缕灰蒙蒙的剑气面前,这一切都显得徒劳而可笑。
“噗嗤。”
一声轻微到极致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
那面灵光灼灼、气息古朴厚重、足以抵挡炼虚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龟蛇青铜盾,被灰蒙蒙的剑气触及的刹那,其上的灵光如同骄阳下的冰雪,瞬息消融黯淡。剑气毫无滞涩地穿透了盾牌本体,留下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然后,轻轻点在了赵千壑暴退中却仿佛主动迎上的眉心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赵千壑暴退的残影骤然凝实,他脸上混合着疯狂、恐惧、绝望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彻底凝固。他张着嘴,似乎还想呼喊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感觉那缕微凉的剑气钻入了眉心,然后,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湮灭”之力,从那一点轰然爆发,席卷全身。
不是破坏,不是摧毁,而是最根本的“剥离”与“归无”。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八百余载的精纯灵力,正在如退潮般消散,不是散逸,是直接“消失”;旺盛如烘炉的气血生机,迅速干涸枯萎;紫府中与天地隐隐相合的元神,光芒急速黯淡,构成元神的魂力丝丝缕缕地被抽离、湮灭;甚至连过往的记忆、情感的波动、意识的碎片,都在飞速模糊、淡去……
“不……门主……救……我……”
最后一丝残念,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恐惧,在神魂彻底归于虚无前挣扎闪过。
下一刻,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赵千壑凝固的身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所有色彩,从生动的血肉之躯,迅速变得灰白、干枯,质地如同焚烧殆尽、一触即碎的纸灰。他身上的紫金流云袍也同时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破败。
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吹过。
“嘭……”
一声轻响,赵千壑那灰白的身躯,连同他身上的衣袍,如同沙塔崩塌,化作了一蓬细腻的灰白色飞灰,簌簌飘散落下,在大厅光洁如镜的玄钢岩地面上,铺开了一小片不起眼的痕迹。
那面灵光尽失、中心有一个微小孔洞的龟蛇青铜盾牌,“哐当”一声砸落在地,声音在死寂的大厅中显得格外刺耳,翻滚了两下,停在灰烬旁边。
天风门外事长老,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