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了约莫三成,断裂的主要经脉被髓液精华初步接续,虽然依旧脆弱,但已能承担微弱的力量运转;脏腑的裂痕大多愈合,不灭龙皇体的本源稳住了,并开始极其缓慢地自我修复;识海中,逆命剑魄上的裂纹没有扩大,黯淡的剑身稍微凝实了些许,最危险的崩解危机暂时解除。
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依旧微弱,却已不再散乱。缓缓从已变得清澈近无色的髓液水洼中站起,换上一身备用的简洁黑衣,开始真正审视这片将她吞噬的奇异之地。
脚踏在暗金色、坚硬而冰冷的“土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极目远眺,龙骸遍地,形态各异,有的蜿蜒如长城,有的盘踞如巨岳,有的只剩零星巨骨,半掩在尘埃中,无声诉说着往昔的磅礴与最终的寂灭。空气中弥漫的龙威,对于此刻的她,少了几分纯粹的压迫,反而因同源血脉的微弱共鸣,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沉甸甸的亲切与悲凉。仿佛行走在先祖的陵寝,能听到风中传来的、远古的叹息。
她漫步在巨骨之间,如同行走在时间的废墟。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历史的尘埃上。这些真龙,生前该是何等叱咤风云、遨游星海的存在,如今却只剩白骨,与这永恒的昏黄为伴。那股悲怆的意境越发清晰,并非针对她这个外来者,而是这片天地本身携带的情绪,是无数龙魂寂灭前残留的不甘与哀伤,经年累月沉淀而成的“场”。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中央。在这里,匍匐着一具尤为庞大的骸骨。
它比周围所有的龙骸都要巨大,骨架并非常见的苍白或带有属性色泽,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内敛的暗金色,仿佛用不朽的神金锻造而成,历经无穷岁月,依旧流转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金属光泽与厚重感。它安静地匍匐在那里,即便已是骸骨,依旧保持着一种威严的仪态,头颈微昂,仿佛在凝视着远方的天际,又像是在进行最后一次无畏的冲锋。其散发的龙威,即便已极度内敛,依旧如无形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在墨影心头,让她呼吸都为之一滞。周围其他的龙骸,仿佛众星拱月般,隐隐以其为尊。
这尊生前的境界,恐怕远超她的想象,合体期或许只是保守的估计,甚至可能触摸到了更高的层次。
墨影的目光,被这具暗金巨龙骸骨头骨眉心处的一点微弱光芒牢牢吸引。
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金色光点,比米粒更小,光芒黯淡,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如同风残烛最后一点挣扎的火星。然而,就是这一点微弱到极致的光,却散发出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