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无物不可污,无魂不可噬!我的血海道……”血骨老人发出绝望而不解的嘶吼,他疯狂催动本命血幡,试图召回血海,试图引爆那九十九颗头骨阻挡。
但一切都徒劳。
灰色剑气以一种恒定、不可阻挡、仿佛代表着某种终极真理的速度,穿过了崩溃的血海,掠过了四散的头骨,无视了他身上瞬间激发的十三层护体血光、七件自动护主的防御法宝。
剑气轻轻掠过他的身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如同水泡破裂。
血骨老人僵在半空,脸上那混合着惊骇、恐惧、不甘、茫然的表情,永远定格。他眼中疯狂跳动的血光,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倏然熄灭。
一道纤细的灰线,自他眉心浮现,笔直向下,经过鼻尖、嘴唇、脖颈、胸膛、丹田……直至胯下。
下一刻。
在赵千壑和黑袍巡狩者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血骨老人那炼虚后期的强横肉身,连同他身上所有的法宝、储物法器,以及他丹田内那已经初步凝练出道则之力的血色元婴,还有那隐藏在元婴深处的神魂——
如同经历了亿万年风化的石像,从那道灰线开始,无声无息地崩塌、瓦解、分解。
不是碎成块,而是化作最最细微的、比尘埃还要微小的灰色颗粒,然后这些颗粒也迅速黯淡、虚化,最终彻底“消失”在星空中。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残存任何气息,甚至连他曾经存在于这片天地的“因果痕迹”,都变得无比淡薄,仿佛随时会被抹去。
形神俱灭,万劫不复。
黑煞会会长,成名数万年,凶名震慑数个星域,炼虚后期的大魔头——血骨老人,陨落。
一剑。
仅仅一剑。
甚至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激烈的对抗。
只是一道不起眼的灰色剑气,掠过。
一位炼虚后期的顶尖强者,便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这片星空。
赵千壑维持着结印的姿势,僵在半空,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滚而下,背脊瞬间被寒意浸透。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牙齿在不由自主地轻轻撞击。
黑袍巡狩者那永远古井无波的兜帽下,两点幽光剧烈地摇曳着,显示出他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