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如同干涸的血痂,寸草不生,只有被风蚀得奇形怪状的岩石、深不见底的裂隙、以及早已干涸的古老河床遗迹。空气中(登陆艇内部循环系统已切换为内循环,但外部传感器传来的数据)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怪异气味——金属氧化锈蚀的腥气、放射性尘埃的刺鼻感,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腻中带着腐败的气息,即使隔着过滤系统,也似乎能隐约感受到,令人胃部隐隐不适。
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那随着高度降低而越发清晰、无处不在的精神干扰。它并非巨大的噪音,而是如同无数细碎、冰冷、充满恶意的低语,直接试图钻入脑海,撩拨着恐惧、焦虑、绝望等负面情绪,干扰注意力,甚至让人产生短暂的幻觉。队员们纷纷默运宗门心法或军队锻神术,稳固道心,在体表浮现出各色微光,抵挡这股无形无质却无孔不入的侵蚀。
墨影静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感受着这股越来越强的精神干扰。与其他人不同,她并未运转特定的防御法诀。逆命剑魄在她识海中缓缓旋转,那混沌色的光华流转间,所有试图侵入她识海的混乱意念,如同冰雪投入烘炉,瞬间被碾碎、湮灭,无法对她产生丝毫影响。她的神识虽然无法及远,但在身体周围小范围内,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仔细扫描、分析着每一缕异常的能量波动和意念残留。这股精神干扰中蕴含的意念,混乱、贪婪、充满了对一切生命能量与有序灵魂的渴望,与她在虚无回廊中感受过的、那些较为“纯粹”的魇魔有些相似,但更加原始、更加直接、也更加具有侵略性和污染性。这遗忘星域的虫族,果然如记载中那般诡异难缠。
登陆艇在一片相对平坦的、靠近主基地入口的废弃矿石堆积场强行降落。反冲引擎激起漫天尘土。舱门嘶一声滑开,全副武装的银铠卫队员们如同猎豹般迅捷冲出,以登陆艇为依托,迅速结成内外两层的圆形防御阵型,武器上膛,灵能涌动,警惕地扫视着周围360度的荒凉景象。
主基地的入口,是一个高达十余米、开凿在一面陡峭岩壁中的合金闸门。此刻,这扇厚重的闸门并非紧闭,而是半开着,一道足够数人并行的缝隙黑洞洞地朝向外界。闸门边缘有明显的暴力破坏痕迹——不是从外部切割或爆破,而是从内部被某种巨力撕裂、扭曲,厚重的合金像纸一样翻卷着。门内一片漆黑,没有丝毫光亮,如同巨兽沉睡中不经意张开的、深不见底的狰狞口器。那股甜腻腐败的气味,正是从这黑暗的洞口深处,随着微弱的气流,一阵阵弥散出来,令人作呕。
岳山打了个简洁的手势。两名擅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