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的声音清越,音量并不算高,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修为有成的宾客耳中,瞬间打破了方才因“首席客卿”之位的宣布和云鹤子突兀出现而略显凝滞、暗藏机锋的气氛。
刹那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从仙风道骨的云鹤子身上,转向了客卿席位上那位身着深色衣裙、容颜清丽的年轻女子。这位新晋的墨影客卿,以其卓绝的丹术受到太子青睐,此事众人皆有耳闻。但此刻,她竟在太子意欲询问云鹤子阵图细节的紧要关口,贸然向一位化神期前辈索要其珍视无比的上古阵图观摩?这行为未免太过唐突,甚至显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席间已隐隐传来几声极低的嗤笑与窃窃私语。
云鹤子雪白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但瞬间便舒展开来,脸上恢复那副超然物外的温和笑容,目光转向墨影,带着长辈看待好奇晚辈的宽容语气:“这位想必就是近日名动皇都的墨影墨客卿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气度不凡。不过,”他话锋一转,拂尘轻摆,带着一丝化神修士天然的矜持与疏离,“老夫偶得的这卷阵图,确实颇为玄奥晦涩,涉及上古秘辛,干系不小,恐怕……不便轻易示于外人。” 言语虽客气,拒绝之意却表露无遗。
高踞主位的太子玄澈,深邃的目光也落在了墨影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他了解墨影并非无的放矢之人,此刻突然发难,必有深意。于是,他选择了暂时沉默,指节轻轻敲击着玉质扶手,静观其变,想看看这位总能带来意外的客卿,此番意欲何为。
面对云鹤子委婉却坚定的拒绝,以及四周投来的各异目光,墨影却恍若未觉。她依旧姿态闲适地端着那只琉璃酒杯,唇角噙着一抹恬淡的笑意,仿佛只是在探讨一个学术问题:“云鹤子道友此言,晚辈以为略有偏颇。”
她声音平和,却字字清晰:“阵法之道与丹道,看似迥异,实则皆是对天地规则、能量流转的理解与运用,本源之上,殊途同归。晚辈虽修为浅薄,不敢与道友相比,但于丹道一途,自问对药性君臣佐使、灵火阴阳调控、乃至成丹时能量规则的细微变化,尚存几分粗浅心得。或许,正因晚辈的思路与正统阵法师循规蹈矩有所不同,以丹道观阵道,反而能跳出窠臼,看出些诸位大家不易察觉的别样玄机呢?”
她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太子玄澈,语气变得更为郑重:“况且,道友方才言及,此阵图或对殿下大业有所助益。若果真如此,如此重要之物,更应集思广益,验证其真伪与效用,确保万无一失,方是真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