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生这次过来,便是投靠舅婆。
舅婆出身于冯家,嫁给薛氏之后,与娘家数十年未联系,到了冯生这一代,基本属于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
若不是冯家得罪奸臣败落,自己在科举没有寸进,他也想不到投靠所谓的舅婆。
这一趟属于是厚着脸皮投靠了。
马车一路行驶至家中老人所说的地点。
“这……公子,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前方,杂草丛生,无名坟墓林立,萧瑟的风吹起一地泛黄纸钱。
这竟是一片乱葬岗,道边还有裸露出来的白骨。
“这……这不对,三伯可是信誓旦旦地说……”冯生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他也不相信自己的说法。
舅婆是三伯的长辈,当年她出嫁的时候,三伯还是个光屁股小子。
这都过去大几十年了,三伯记不记得住又是另一回事。
即便地点是真的,前几次兵荒马乱下来,人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
“算了,寄人篱下终究是歪门邪道,我辈应当奋发图强,自力更生。”
耽搁了好一会时间,天色将晚,所谓薛家地址其实是在城外,这会过去路上一定会天黑,到时会有不测的危险。
两人无奈只好在旁边的林子过夜。
夜晚,两人皆进入沉睡。
一阵阴风吹进山林。
树叶簌簌直落。
两人额头散发白光,灰绿半透明魂魄跃出。
“这是……”
帐篷外停着一辆金色马车,马车下来一位额头长角,面如白纸的壮汉。
“冯公子,郡君夫人有请。”壮汉半跪行礼。
“郡君夫人?”
冯生一头雾水,懵懵懂懂上了车。
哗!
白马四蹄升腾绿火,马车飞往云外。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重重停下。
“公子,地方到了。”
两人下了马车。
夜沉如幕,月华似水。
苍茫大地伫立一座巍峨宅邸。
朱门高启,门楣悬匾,两尊石狮分据左右,爪下绣球滚圆,威势逼人。
入内便是影壁,白玉镶金,浮雕龙凤,灯火一照,光影流转。
所到之处,体型魁梧的士卒来回巡逻,各个威风凛凛,煞气逼人。
不像是所谓的富贵人家,而像是位高权重的诸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