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倒退一步。
五色烟丝又慢慢伸向院落。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些烟丝缠住番天印,层层叠叠,像无数细小手臂把它托起。
番天印沉得可怕,刚离地一寸,院中石板便“咯吱”作响。
可它终究被抬了起来,悬在半空,缓缓转向大殿上方,阴影压下,叫人喘不过气。
李蝉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压住所有动静:
“还有谁不服?”
他目光平淡,扫过众人。
这一眼不像审问,更像点名。
仿佛谁敢动,下一刻便会被那张彩烟织成的网绞杀。
霎时间,梁山好汉齐齐止步,战意被硬生生按回心中。
“……法术神通。”
公孙胜喃喃,脸上不是恐惧,反倒像压不住的激动。
他眼神发亮,像困在井底的人忽见天光,声音都发颤:
“这才是真道法……这才是!”
宋江却坐得更僵。
他指尖死死扣着椅沿,原想借此擒下李蝉,去朝廷那里漫天要价。
如今才知踢到了铁板。
他环顾四周,有人眼里还残着血性,却不敢上前;有人目光躲闪,已经在盘算退路;更有人沉默不语,像在掂量李蝉开出的条件。
梁山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顺风时人人称兄道弟;一旦撞上不可抗的山,便有人想着收拾行李分家。
宋江骑虎难下。
吴用适时上前半步,目光掠过众人,又对着宋江一揖:
“大当家,朝廷知错,奸臣伏法,国中又有国师这般贤师辅佐……已经不是当初。”
“金国大敌当前。汉人若再内耗,便是自断臂膀。梁山若能与国师同心才是上策。”
这话一出,殿外窸窣声起。
“是啊哥哥,外敌才重要。”
“有国师作保,还怕什么?”
“洗了贼名,能堂堂正正做人,亦可报效家国,光宗耀祖,哥哥答应国师吧。”
人群中,林冲、武松、卢俊义等人对此甚是认同,他们本是良民,无奈惹了权贵才不得已上山。
外加武林门派对华山教的宣传,他们才迟迟不敢投靠朝廷。
如今有了朝廷的保证,他们不仅洗脱贼寇的身份,还能入朝当官,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
甚至还能得到国师指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