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星罗棋布,芦苇连片。
春夏之交,水汽蒸腾,远远望去,城郭仿佛浮在水面之上。
清晨时分,渔舟靠岸,挑担的渔夫、修船的匠人、收网的少年,在城门开启前便已忙碌起来。
此地靠水吃水,又卡在要道上,哪怕年年有战事,也总有人愿意留下。
军匪换了一茬又一茬,旗号变来变去,但只要道路不断,日子总能勉强过下去。
城外官道上,更是热闹。
车辙纵横,尘土翻卷。
南来的盐车、北去的粮队,还有从江南转运来的布匹、药材,络绎不绝。
这条路本不该这么繁忙。可正因为常年战乱,反倒显得物资稀缺,价格居高不下。
对胆大的商人而言,越乱的地方,越容易赚到钱。
风险大,利润也大。
官道拐弯处,一支商队缓缓行进。
二十余辆大车,车篷严实,护卫持刀而行,神色警惕。为首的商队首领是个中年汉子,满脸风霜,一看便是走惯了这条路。
忽然。
官道旁的芦苇丛中,一阵窸窣声响起。
数十名持刀强盗从路旁跃出,堵住去路。
这些人衣衫杂乱,却行动迅速,一看便不是乌合之众。
商队护卫立刻结阵。
那首领却抬手示意停下,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一面折好的旗帜。
旗帜展开,上面绣着“梁山”两个大字。
“诸位好汉。”
“这趟买卖,我们已经按规矩给梁山泊交过过路费了。”
强盗首领眯起眼,盯着那面旗子看了片刻。
“梁山泊?”
“你们认错地方了!”
商队首领脸色微变。
“几位莫要说笑,这一带水陆商路,向来是梁山泊……”
话未说完,那强盗首领已经挥了挥手。
“少废话。既然你们交了梁山泊的钱,那就更留不得你们了。”
商队众人心头一沉。
对方不是梁山泊的人,可他们却不敢放人离开,应是怕走漏风声,让梁山泊知道有人假借旗号劫道,引来梁山泊的报复。
“杀了。”强盗首领语气平静,“一个不留。”
刀光乍起。
就在此时——嗤!嗤!嗤!
数十道凌厉剑气骤然破空而来。
没有怒喝,也没有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