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深处,七彩光华在巨大的冰晶穹顶上无声流转,将这片地下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却又死寂得令人窒息。脚下琉璃般的地面传来微微的震颤,那是九条能量洪流与中心光池奔腾咆哮时传递的余波,如同垂死巨人最后的心跳,沉重而紊乱。
暗金色微型祭坛上,那一点微弱的、纯净的灵光,如同风暴中飘摇的烛火,与沈渔识海中那块碎片共振着,发出无声而悲怆的呼唤。那断断续续的意念——“后继者”、“薪火不绝”、“暂代枢机”——如同沉重的烙印,烫在他的心神之上。
楚云澜、柳寒烟、林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沈渔身上。他们虽无法直接感知到那意念,却能从沈渔骤然变化的神色、剧烈波动的气息,以及那座祭坛反常的微弱灵光中,窥见端倪。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的压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师尊……”林风看着沈渔惨白如纸却又眼神剧烈闪烁的脸,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
沈渔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同伴们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那污浊翻腾的淡金色光池和其上悬浮的、布满裂痕的暗金祭坛上。
瞬间接入这上古封印的核心,以身为媒介,平衡九曜,净化污染?这无疑是痴人说梦。他的修为,他的肉身,他的神魂,在那浩瀚狂暴的地脉能量和积累了万载的封印反噬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成功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但,若不如此呢?
任由这核心枢纽继续被侵蚀、崩溃?“寒寂之影”彻底脱困,混乱与死寂的力量席卷岛屿,吞噬一切生机,进而成为“窃道者”打开“归墟海眼”通道的基石?届时,死的就不仅仅是他们这几个被困者。楚云澜背后的北溟剑宗,柳寒烟的师门,流云坊的镇渊阁与无数生灵,乃至更广袤的北域……都可能被波及,生灵涂炭。
“镇渊”二字的重量,墨老临终的遗言,幽渊那意味深长的指引,还有这一路走来,所见所历的牺牲与挣扎……无数画面在沈渔脑中闪过,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不是救世主,没有兼济天下的宏愿。但有些事,看到了,遇到了,背负了,便无法再装作视而不见,抽身而退。这或许就是“镇渊”传承的宿命,也是他选择这条道路时,早已埋下的因。
沈渔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此地冰冷而充满狂暴能量的空气。再睁开时,眸中所有的挣扎、犹豫、恐惧都已消失,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平静,如同暴风雪来临前最后的海面。
“楚兄,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