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寒烟,她虽断臂未愈,但身法根基仍在,单手操控绳索,也平稳落地。
四人重新汇合于冰原之上,不敢有丝毫停歇,辨明西方,立刻动身。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明确的西方,是楚云澜可能撤退的方向,也是与其他可能幸存同伴汇合的希望所在。冰原广袤死寂,寒风如刀,但比起冰峰之巅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无处不在的杀机,这里反而显得“安全”一些——如果忽略掉那深入骨髓的严寒和冰层下可能冻结的未知危险。
沈渔走在最前,虽然步履有些虚浮,但脊梁挺得笔直。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配合“破妄灵瞳术”,扫描着前方和侧翼。林风紧随其后,玄冥真元流转,警惕着后方。柳寒烟和青松子走在中间。
一路无言,只有风声呼啸和脚下冰晶被踩碎的细微声响。气氛压抑而凝重,每个人都清楚,他们仍未脱离险境,甚至可能正一步步走向更大的风暴。
约莫在冰原上行进了两个时辰,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连绵起伏的、如同黑色獠牙般的冰砾山丘。山丘不高,但地形复杂,乱石嶙峋,冰缝纵横,是个容易设伏也容易藏身的地方。
沈渔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他敏锐地察觉到,前方的冰砾区域,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剑气波动——凛冽、刚正,带着北溟剑宗特有的寒意,是楚云澜的剑意!而且,除了剑意,还有几道驳杂虚弱的活人气息,隐藏在冰丘深处!
找到了!
沈渔心中一振,但警惕丝毫不减。他示意林风三人留在原地隐蔽,自己则收敛气息,如同幽灵般悄然向前摸去。
冰砾山丘内部如同迷宫,巨大的黑色冰块彼此堆叠、挤压,形成无数狭窄的通道和隐蔽的凹洞。剑气波动和活人气息从一处背风的、被几块巨大冰岩半掩的冰坳中传来。
沈渔靠近冰坳入口,并未直接闯入,而是将一丝细微的寂灭真元化作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向内探去。
冰坳不大,约莫三丈见方,里面或坐或躺着七八个人,个个带伤,气息萎靡。居中盘膝调息的,正是楚云澜!他脸色苍白,胸口和手臂包扎着染血的布条,气息起伏不定,显然受伤不轻,但眼神依旧锐利,正警惕地感应着外界。
在他身旁,是同样伤痕累累、却强撑着警戒的周铭、张魁、李虎!三人虽狼狈,但眼中那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尚未熄灭的战意清晰可见。此外,还有三四名幸存的北溟剑宗弟子和其他两名看起来像是散修的俘虏,状态都极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