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中的景象如同浸血的刀锋,刺入观者的瞳孔。
矿洞深处,暗金色的祭坛泛着冰冷而邪异的金属光泽,表面密布的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的血管般微微蠕动,散发出贪婪、饥渴的波动。祭坛周围,数十名灰衣修士沉默地站立着,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眼神空洞,只有嘴角偶尔咧开的僵硬弧度泄露出非人的诡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金属锈蚀混合的刺鼻味道,地面泼洒着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勾勒出触目惊心的仪式图案。
被押解到祭坛前的俘虏约有二十余人,皆被特制的黑色符链贯穿琵琶骨,封禁丹田,个个神情萎靡,面如死灰,眼中只剩下绝望的麻木。他们衣衫褴褛,有散修打扮,也有小宗门服饰,显然都是不幸流落此岛,又被“窃道者”擒获的修士。其中几人,沈渔和柳寒烟一眼便认出——正是周铭、张魁、李虎!三人气息微弱,身上多有伤痕,显然经历过折磨,但眼神深处尚未完全熄灭的火焰,显示着他们仍在顽强求生。
在俘虏队列的最前方,一名身着北溟剑宗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修士,已被强行按跪在祭坛基座前。他满脸血污,眼中布满血丝,正徒劳地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却因禁制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祭坛上方,那名黑袍身影巍然不动,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他手中那枚暗金色“寒影令”光芒越来越盛,与祭坛的共鸣如同战鼓擂响,震颤着整个矿洞。黑袍之下,两点猩红的光芒亮起,如同深渊中睁开的魔眼,漠然地扫过下方待宰的羔羊。
“时辰已到。”一个干涩、嘶哑,如同两块锈铁摩擦的声音,从黑袍下传来,不带丝毫感情,“以尔等之血魂,铸就金钥,开启封印新章。”
话音落落,他手中的暗金色令牌,对准了祭坛顶端那个形状契合的凹陷。
“阻止他!”冰窟内,柳寒烟失声惊呼,挣扎着想要做些什么,却被光幕的阻隔和自身的重伤死死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
沈渔死死盯着光幕,牙关紧咬,额角青筋跳动。距离!矿洞在西,冰峰在东,相隔不知多少险阻,即便他现在插翅飞去,也绝对赶不及!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心头。
但就在黑袍人即将将令牌按下的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矿洞入口方向,猛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剑啸!那啸声如同九天龙吟,带着撕裂苍穹、斩断江河的凛冽与决绝,瞬间盖过了祭坛的嗡鸣,灌满了整个矿洞!
一道璀璨如银河倒泻、凝练到极致的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