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愿随二位道友同行!”青松子咬牙道,努力挺直了佝偻的背脊,“青云观虽是小门小派,却也知恩图报,岂能在此刻退缩!只是……贫道实力低微,恐成累赘……”
“无妨,守望相助便是。”沈渔点点头,不再多言。他取出一小瓶丹药和几块古冰递给青松子:“尽快恢复,半个时辰后出发。”
三人便在冰坳中抓紧最后的时间调息恢复。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沈渔当先走出冰坳,林风搀扶着状态稍好的青松子紧随其后。黑色的冰原一望无际,光滑如镜,行走其上必须时刻以真元吸附,否则极易滑倒。寒风永不停歇,卷起细碎的冰晶,打在护体真元上发出沙沙轻响。
越是靠近冰峰,温度越低,空气中弥漫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如同无数冰针,试图穿透护体真元,刺入骨髓。就连林风修炼冰水功法,也感到真元运转滞涩,不得不加大消耗来抵御。青松子更是脸色发青,全靠沈渔偶尔渡过来的一丝温和真元和“阳燧盒”最后的余温勉强支撑。
冰原上并非空无一物。随着前行,他们开始看到一些被冻结在冰层下的奇异景象:有巨大无比、形似海兽却又生着骨刺的怪物遗骸;有破碎的、风格古朴的巨大器械残片,像是某种攻城或工程法器;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两具被冰封的人类骸骨,保持着临死前的挣扎姿态,身上的衣物早已风化,但身旁断裂的法器或残留的玉佩,昭示着他们修士的身份。
这些遗骸和残片被冰封得极其完好,仿佛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它们无声地诉说着久远年代前,此地曾发生过惨烈至极的战斗或变故。
“这些……都是上古‘道蚀之战’的遗迹吗?”林风看着一具被封在透明冰层中、高达三丈、半人半兽的狰狞骨骸,低声问道。
“很可能。”沈渔点头,目光扫过那些残骸,“‘镇渊军’在此封印‘寒寂之影’,战斗必然惨烈。这些遗骸,或许就是当年的战士,或者……是被卷入的牺牲品。”
他的心情有些沉重。这些被冰封了万古的遗骸,与他们这些被困于岛的后来者,处境何其相似。区别只在于,他们或许还有挣扎的机会。
又前行了约一个时辰,冰原的尽头终于到了。眼前是一片陡然拔起的、近乎垂直的冰壁,高达百丈,平滑如镜,正是那座主冰峰的基座。冰壁下方,堆积着无数从峰体崩落下来的巨大冰块,形成了一片崎岖难行的冰砾区。
到了此处,“寒影令”的共鸣已变得如同心跳般清晰而急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