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室内,紊乱的能量余波仍在空气中嘶鸣,黑色祭坛的光芒明灭不定,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喘息。沈渔在楚云澜的搀扶下,强撑着站稳,迅速取出几枚恢复真元和稳定神魂的丹药服下,药力化开,苍白的脸上才恢复一丝血色,但眼神深处的疲惫与锐利交织,显示出刚才的凶险与收获。
“沈兄弟,怎么样?”楚云澜关切地问道,同时警惕地注视着祭坛,防止再有异变。
“无妨,消耗大了些,但总算弄清楚了一些事。”沈渔声音沙哑,将刚才从祭坛意念碎片中读取到的关键信息——关于“寒寂之影”、九座祭坛、“寒影令”与血契、以及“窃道者”的图谋,简明扼要地告知了楚云澜、林风和吴岩。
随着他的叙述,冰室内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林风和吴岩听得面色惨白,冷汗涔涔。他们不仅被困绝地,还可能不知不觉中成了邪神复苏的“预备祭品”?这比被怪物追杀更让人心底发寒。
“血契……钥匙晶石……”楚云澜眉头拧成了疙瘩,看向沈渔怀中那两枚黑色令牌,眼神充满忌惮,“也就是说,我们持有的令牌,若长时间以自身真元温养,便会自发凝结出对应属性的晶石,从而与这祭坛,乃至那‘寒寂之影’建立联系,最终难逃被标记、被吞噬的命运?”
“正是如此。”沈渔点头,神色凝重,“所以,这两枚令牌,既是潜在的线索和工具,也是催命的符咒。必须谨慎处置。”
他看向地上赤袍老者尸体手中那枚镶嵌着红晶的令牌,此刻那红晶已彻底黯淡,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此人显然已经完成了血契,凝结了火属晶石,并试图激活祭坛,但不知为何失败,反遭反噬而死。外面那个水属性修士,或许也凝结了水属晶石,但可能在战斗中损坏或耗尽。”
“那我们……我们是不是该立刻扔掉这些鬼东西?”吴岩颤声道,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暗自庆幸之前没有捡到过。
“扔不掉。”沈渔摇头,“一旦触碰,令牌便会自动吸附一丝气息,若随意丢弃,反而可能被其他怪物或未知存在获取,带来更大变数。而且……我们或许需要它们。”
“需要?”林风不解。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沈渔目光扫过祭坛,“既然‘窃道者’和那‘寒寂之影’设下此局,想要脱困,甚至破坏他们的图谋,就必须了解他们的手段。这些令牌,就是了解他们仪式、甚至可能反向利用的关键。当然,这需要冒极大的风险,且必须找到安全隔绝其侵蚀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