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夜色中平稳疾驰,车厢内弥漫着宁神熏香与“九转还玉丹”化开的温润药香。沈渔盘膝而坐,全力消化着四阶丹药带来的磅礴药力。这“九转还玉丹”果然名不虚传,药性温和却沛然莫御,如同春日暖阳,所过之处,经脉中那些顽固的“死寂”裂痕被迅速抚平、弥合,震荡受损的内腑得到温养修复,枯竭的神魂也如同久旱逢甘霖,缓缓恢复着活力。
仅仅一个多时辰的行程,沈渔的伤势已然好了五六成!真元恢复了近四成,神魂也恢复了两三成。虽然距离全盛状态还差得远,但至少已有了相当的自保之力,不再是之前那般濒临油尽灯枯的状态。
他心中对那位神秘的白衣前辈慕辰,感激之余,警惕更甚。如此珍贵的丹药随手赠予陌生人,其所图恐怕不小。但眼下,恢复实力、尽快与楚云澜他们会合才是第一要务。
马车抵达流云坊时,已是子夜时分。坊市大门早已关闭,但有慕辰这辆看似普通、护卫却皆为修士的马车在,守门的卫兵并未过多盘问,便开启侧门放行。显然,这位慕前辈在流云坊并非无名之辈。
进入坊市后,马车并未前往繁华区域,而是拐入了一条相对僻静的青石街道,最终停在了一处挂着“听雨轩”牌匾的雅致院落前。院落不大,粉墙黛瓦,门前种着几丛翠竹,在夜色中显得清幽宁静。
“沈小友,到了。”慕辰睁开眼,温和道,“此处是我在流云坊的一处落脚之所,颇为清净。小友可在此调息恢复,待明日再做打算。”
“多谢前辈。”沈渔再次拱手致谢。他并未拒绝,此地确实比荒郊野岭或鱼龙混杂的客栈要安全得多。
两人下车,护卫自行离去。慕辰引着沈渔进入听雨轩。院内回廊曲折,假山流水,布置得极为雅致,且隐隐有阵法波动的痕迹,显然并非寻常居所。
慕辰将沈渔带到一间布置简洁却不失舒适的厢房,道:“小友且在此休息。若有需要,摇动桌上银铃即可。”说罢,便转身离去,并未多问半句。
沈渔关上房门,立刻布下几道禁制,仔细检查了房间,确认没有监视法阵后,才稍稍松了口气。他盘膝坐下,一边继续消化药力疗伤,一边思索着当前的局面。
慕辰的出现太过蹊跷。其修为深不可测(至少金丹,甚至可能元婴),眼力毒辣,且对流云坊似乎颇为熟悉。他赠药赠玉,究竟意欲何为?是真的偶遇惜才,还是另有所图?他与“暗渊”、欧阳家、天机阁、北溟剑宗等势力,又是否有关联?
想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