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边,夜风凛冽,吹动沈渔额前散乱的发丝。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沉渊谷”入口,血雾翻腾,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口。前方,是陡峭的崖壁和下方严阵以待的谷口守卫。侧后方,三名筑基中期的“监工”成品字形围拢而来,为首的骨刀“监工”气息更是达到筑基五层,另外两人也皆是筑基四层!他们眼神空洞麻木,周身污秽气息翻涌,如同三具从地狱爬出的杀戮傀儡。
更远处,谷口那八名炼气后期的守卫也被惊动,纷纷转身,空洞的眼神投向悬崖方向,手中兵器泛起暗红色的血光,隐隐结成阵势。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沈渔背靠冰冷的岩壁,胸膛微微起伏,并非恐惧,而是高速奔逃与激烈对抗后的气血激荡。他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却沉静如渊,甚至比以往更加冰冷锐利,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孤狼,亮出了最锋利的獠牙。
“束手就擒,投入血池,或可少受炼魂之苦。”骨刀“监工”嘶哑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只是陈述着既定的命令。他手中的骨刀缓缓抬起,刀锋上的污血滴落,在岩石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沈渔没有回答。他的右手,已然按在了腰间的黑剑剑柄之上。冰凉而熟悉的触感传来,仿佛与他的心跳融为一体。心渊之中,寂灭真火无声燃烧,前所未有的旺盛,将一股股精纯而霸道的寂灭真元泵向四肢百骸,同时,也引动着黑剑深处那股沉睡的、更加浩瀚恐怖的归墟之力。
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唯有死战,方有一线生机。
“杀。”骨刀“监工”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三名“监工”几乎同时动了!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最凶戾的扑杀!骨刀“监工”身形如鬼魅,一步跨出便已至沈渔身前,污血骨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劈沈渔头颅!刀未至,那股污秽、侵蚀神魂的刀意已然笼罩而下!
另外两名筑基四层“监工”,一人手持一条由脊椎骨连成的长鞭,鞭梢如同毒蛇吐信,无声无息地卷向沈渔双腿,试图束缚其行动;另一人则双手结印,口中念诵邪异咒文,一股浓郁的黑气自其掌心喷出,化作数只扭曲的、发出凄厉尖啸的鬼影,扑向沈渔,直攻识海!
配合默契,攻势凌厉,封死了沈渔所有闪避的空间,更要同时摧毁他的肉身与神魂!
面对这绝杀之局,沈渔眼中寒芒爆闪!
“铮——!”
一声清越中带着无尽死寂的剑鸣,骤然响彻悬崖!黑剑,出鞘四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