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唯有沉没的“冥骨舟”残骸露出几截惨白的骨刺,在幽暗的水波中载沉载浮,如同巨兽濒死的骸骨。
巡防司的筑基中期队长带着手下赶到岸边,望着眼前狼藉的景象,脸色凝重中带着一丝骇然。空气中残留的冰寒剑意与那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让他这个身经百战的修士也感到皮肤发紧。他认得那剑意——是北溟剑宗的路数!还有那股死寂气息……与坊间传闻中“黑魇”的阴毒功法截然不同,更加纯粹,更加……令人不安。
“头儿,发现了这个。”一名手下从下游浅滩拖上来一具无头尸体,身着“暗渊”制式黑衣,脖颈断口处光滑如镜,且覆盖着一层诡异的暗红色冰晶,竟无多少鲜血流出。
筑基队长蹲下身,仔细查验伤口,又感应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丝死寂剑意,眉头紧锁:“好厉害的剑……好诡异的力量。速将此地情况,包括残留气息特征、尸体状况,详实记录,立刻上报秦统领!其他人,扩大搜索范围,看看有无其他线索或幸存者,但要保持警惕,此地可能还有埋伏!”
他心中隐隐觉得,今夜之事,恐怕远比之前收到的匿名示警要复杂得多。这显然不是普通的黑吃黑或者官方清剿,而是一场精心策划、实力强悍的针对性猎杀!
与此同时,数道身着黑袍、气息阴冷的身影,也从红枫湖方向悄然抵达了“鬼哭峡”上空。为首者正是那日在码头区与沈渔、楚云澜交手过的暗银面具人(筑基五层)。此刻,他面具下的眼神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死死盯着河面上正在下沉的“冥骨舟”残骸,以及岸边巡防司忙碌的身影。
“废物!都是废物!”他嘶哑的声音压抑着暴怒,“三名筑基‘暗卫’,一艘‘冥骨舟’,竟然在自家地盘上被人悄无声息地干掉,连物资带人都被掳走!巡防司的人还比我们先到!”
他身后一名筑基初期的“暗卫”低声道:“大人,现场残留的剑意,似乎是北溟剑宗……”
“北溟剑宗?他们不是应该在戈壁那边被拖着吗?”暗银面具人寒声道,“还有那股死寂气息……与之前码头区袭击我们的那股力量同源!是同一伙人!他们竟然敢如此猖狂,三番两次挑衅我‘暗渊’!”
“大人,现在怎么办?物资被劫,‘圣祭’最后一批关键物品缺失,计划……”
“计划不能停!”暗银面具人打断道,声音冰冷,“‘圣祭’事关重大,时间紧迫。既然流云坊这边的‘干净’渠道被断,那就只能用备用方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