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极致,如同没有实体的阴影,贴在岩壁边缘,缓缓靠近。
暗红光源处,是一个比之前更大的矿室。矿室中央,地面上用暗红色的、不知是朱砂还是血液的颜料,勾勒出一个直径丈许的诡异法阵。法阵中心,摆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黑色陶瓮,瓮口被一张画满符文的黄纸封住,但依旧有丝丝缕缕的黑气从缝隙中渗出,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污秽与堕落气息。那暗红光芒,正是从法阵的符文和陶瓮表面散发出来的。
先前那名筑基初期的幽影卫头领,此刻正盘膝坐在法阵边缘,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以自身真元维持着法阵的运转,同时……似乎在从陶瓮中汲取着什么。
而更令人心惊的是,在矿室的角落,堆积着数十具已经彻底干瘪、如同风干腊肉般的修士尸体!看其服饰,五花八门,显然来自不同势力,死亡时间也有早有晚。其中几具,甚至还穿着欧阳家低级护卫的服饰!
“他在用这邪阵和陶瓮,加速提炼‘怨晶’?还是在……培育什么东西?”沈渔心中凛然。那黑色陶瓮给他的感觉极其危险,其中蕴含的污秽力量,远超之前见过的任何外道物品,甚至比“圣血”给他的感觉更加……原始和混乱。
他不敢贸然用神识探查陶瓮,以免惊动里面的东西或眼前这人。
观察片刻,沈渔发现这筑基头领似乎正处在维持法阵的关键时刻,心神沉浸,对外界的感知降到最低。这或许是动手的良机。
但对方毕竟是筑基初期,且功法诡异,又有邪阵和那神秘陶瓮在侧,风险依然巨大。
沈渔眼中寒光一闪,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没有选择近身偷袭,而是缓缓取出了那枚得自蛟首水魂煞的“阴煞珠”,以及一小块“空间晶石”的碎片。然后,他悄然后退到矿道拐角处,拉开距离。
他要尝试一种新的攻击方式——远距离引爆“阴煞珠”,以空间之力加持,制造定向的、强大的阴寒煞气冲击,干扰甚至重创对方,同时试探那陶瓮的反应!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丝寂灭真元注入“阴煞珠”,将其内部的阴煞本源激发到即将爆发的临界点,但又以精妙的操控死死压制住。然后,他将这枚变得极其不稳定的珠子,嵌入空间晶石碎片刻出的一个简易导向凹槽中。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瞄准那筑基头领和黑色陶瓮之间的地面,将这块“组合爆炸物”猛地掷出!
“咻——!”
物体破空声在寂静的矿道中格外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