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沈渔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此地不宜久留,跟我走。”
他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转身向巷子深处走去——那里看似死胡同,但沈渔早就注意到一侧墙根有个被杂物半掩的狗洞,通往另一片废弃的院落。
欧阳朔愣了一下,连忙爬起,紧紧跟上。此刻他对这位神秘莫测的“前辈”已是言听计从。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狗洞,在迷宫般的废弃建筑群中快速穿行。沈渔对西城地形颇为熟悉,很快便带着欧阳朔摆脱了可能的追踪,来到一处荒废已久的、长满荒草的土地庙后院。
庙宇破败,神像倒塌,只有残垣断壁勉强遮风。但此地足够偏僻,且无阵法禁制残留,正适合临时交谈。
沈渔在庙内清理出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布下简易的隔音禁制,这才转身,看向仍有些惊魂未定的欧阳朔。
他没有解除“匿息潜影丹”的效果,保持着模糊的面容和气息,平静地问道:“欧阳朔,雾隐谷一别,不想再见竟是这般光景。你欧阳家,究竟发生了何事?你又为何沦落至此?”
听到“雾隐谷”三字,欧阳朔浑身一震,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渔:“前辈……您……您是……”
沈渔心念微动,解除了部分伪装,露出了“墨渊”(即当初在雾隐谷救他时的容貌)的轮廓,虽然气息依旧沉凝模糊,但已足以让欧阳朔辨认。
“墨……墨前辈?!”欧阳朔瞪大了眼睛,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惊喜,但旋即又化为浓浓的羞愧与悲愤,“真的是您!晚辈……晚辈惭愧!让前辈见笑了!”
他再次跪倒,这一次,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墨前辈救命之恩未报,如今又蒙前辈再次搭救,晚辈……晚辈实在无颜面对!”
“起来说话。”沈渔语气稍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欧阳朔抹了把眼泪,强忍激动,跪坐在地,开始哽咽着讲述:“自从家主(欧阳烈)和枯木老人进入古战场失踪后,家族就彻底变了……老太爷(欧阳嵩)出关,性情大变,变得……极其冷酷诡异。他命令所有核心弟子和部分旁系精锐,分批进入后山‘沉渊谷’,说是接受‘圣血’洗礼,提升实力,重振家族雄风。”
他眼中流露出恐惧:“起初大家还满怀期待,但那些进去的族人,出来的越来越少……而且出来的人,也变得很奇怪……眼神空洞,性情冷漠,对老太爷唯命是从,身上……还带着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阴冷气息。我大哥……我大哥他第一批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