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水属、冰属功法的他来说，同样是梦寐以求的滋补。他损耗的真元迅速恢复，经脉骨骼甚至神魂都在这精纯阴寒气息的浸润下得到淬炼，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但他始终分出一缕心神关注着祭坛中央的沈渔，眼中神色复杂难明。

林风则沉浸在虚影赐予的《玄冥引气篇》中。这法门玄奥精深，远非他之前修炼的《镇渊》基础可比，直指水行本质，尤其适合他体内那微弱却真实的“玄冥血脉”。他依照法门引导，周遭的冥气竟主动向他汇聚，缓慢纯化着他的血脉，夯实着根基，修为虽未立刻暴涨，但根基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扎实，对未来修行大有裨益。他偶尔抬头看向沈渔，眼中充满关切。

祭坛中央，沈渔的气息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他体表时而泛起幽蓝色的微光，那是冥泉之力在涤荡蚀痕时外溢的迹象；时而又转为深沉的暗金色，寂灭真元在自主运转，护持着神魂根本，并尝试同化被净化后的残余能量。

他的脸色时而舒缓，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时而又微微蹙眉，忍受着蚀痕被剥离时带来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细微刺痛与空虚感。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那股因蚀痕存在而隐约带着的、令人不安的混乱与阴郁感，正在一丝丝地褪去，变得越发沉凝、纯净，寂灭真意更加纯粹，仿佛洗去了尘埃的利刃，寒光内敛，却更加慑人。

不知过了多久，沈渔掌中那枚“冥泉真晶”的光芒，终于开始缓缓黯淡下去。其内部那泓仿佛流动不息的幽蓝泉水，色泽也变淡了许多，显然消耗巨大。

而沈渔识海之中，那些顽固的“外道蚀痕”，此刻已然十去八九！只剩下最后几缕最核心、与神魂纠缠最深的痕迹，如同老树的盘根，仍牢牢附着在心渊最底部，冥泉之力对其效果已大大减弱。

沈渔知道，这已是目前能做到的极限。彻底根除最后这些核心蚀痕，或许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或者等待自身境界提升、寂灭真意更深时，再来尝试。但此刻，蚀痕带来的绝大部分负面困扰——如神魂滞涩、心魔易生、感悟蒙尘等——已然消除！神魂恢复清明通透，仿佛拨云见日，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对功法的领悟，都变得更加敏锐清晰。

更重要的是，在涤荡蚀痕的过程中，冥泉之力那“沉寂”、“净化”的道韵，与他自身的“寂灭”、“终结”真意，发生了奇妙的碰撞与交融。他对“终结”的理解不再局限于归墟的“崩解”与“虚无”，更触及了“冥河”的“沉寂”与“归源”，视野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