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鼠和灰鹞眼神逐渐变得迷茫、空洞,随即又恢复了些许神采,但看向沈渔的目光已带着茫然和一丝本能的恐惧,仿佛只是看到一个陌生的、气息可怕的强者。
沈渔收手,两人软软坐倒,眼神呆滞片刻,才慢慢恢复,但关于沈渔审讯的记忆已被覆盖、模糊。
沈渔撤去隔音禁制,身形一晃,已从原路消失,如同从未出现过。
窝棚内,黑鼠晃了晃脑袋,看着趴着的张胖子和疤脸壮汉,又看看一脸茫然的灰鹞,嘟囔道:“妈的,怎么突然这么困……张胖子这酒劲真大……”他完全想不起刚才具体发生了什么,只隐约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又危险的事情被自己忘了,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灰鹞,黑皮那小子……是不是死在古战场了?”黑鼠按着发胀的太阳穴问道。
灰鹞也皱了皱眉,努力回忆:“可能……是吧。鼠爷,那山谷的活儿……我看还是算了吧。我总觉得……不太对劲。”他也只留下一种模糊的危机感。
“算了算了!晦气!”黑鼠啐了一口,心里那点贪婪被莫名的恐惧压了下去,“把定金剩下那点灵石分分,这事儿烂肚子里!谁也别提!”
……
沈渔离开“醉鼠窝”,并未走远,而是在附近几条巷子里快速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恢复原本的容貌气息,朝着流云坊更核心、更繁华的城区方向行去。
他没有直接回山谷。黑鼠这边暂时处理了,但隐患还在。那个蒙面人,以及其背后的势力,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他需要情报,需要了解流云坊最新的局势,需要知道欧阳家、影煞、幽冥道在他进入古战场后的动向,也需要打探赵千钧、苏婉儿等人的下落。
四海商会,钱富贵,是目前相对可靠的情报来源。
沈渔没有直接去四海商会在城中的店铺,而是先回到西城边缘一处他以前暗中租下的、从未启用过的安全屋。换上一身干净低调的青灰色法袍,略作调整,确认身上没有留下“醉鼠窝”的杂乱气息后,他才取出与钱富贵联络的商会贵宾令牌,注入一丝灵力。
令牌微热,很快传来钱富贵熟悉的、带着商人圆滑的声音,但这次,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谨慎:“可是……墨大师?”
“是我。”沈渔声音平静,“钱掌柜,方便见一面吗?老地方。”
对面沉默了片刻,才道:“大师安然归来,实乃幸事。只是……如今流云坊风声有些紧。一个时辰后,‘听雨轩’茶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