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归尘,土归土,执念已散,肉身早腐,赖着不走,就没意思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屈指一弹。
那凌空画就的银色符文猛地一亮,印在了即将脱落的黄纸符箓上。
“嗡——”
一声低沉的震鸣。
棺材周围洒下的药粉圈,无火自燃,腾起一尺来高的幽蓝色火焰,将整个棺材瞬间包裹。火焰没有温度,反而透着一股子浸入骨髓的阴寒。
棺材里的刮挠和撞击声,戛然而止。
那股甜腻的异香,也仿佛被这阴火灼烧殆尽,迅速消散。
只剩下安魂香燃烧时散发出的、略带苦涩的药草气味,以及木料被阴火炙烤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沈渔静静地看着那幽蓝火焰由盛转衰,最终彻底熄灭。棺材恢复了安静,再无半点声息。他这才上前,检查了一下棺盖的缝隙,又贴上了一张崭新的、符文更为简洁的黄色封条。
“完事。”他直起腰,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这活儿不算麻烦,但耗神。主要是得听着那动静,闻着那味儿,时间久了,脑子里容易胡思乱想,甚至出现幻听。干他这行,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师父临终前,枯瘦如鸡爪的手死死抓着他的腕子,浑浊的老眼里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他当时无法理解的恐惧。
“小鱼儿……记住……三条铁律,死也要记住!”
“第一,莫听‘诡音’!听见了,就当自己是聋子!”
“第二,莫视‘诡形’!看见了,立刻自封双目,等它过去!”
老人剧烈地喘息着,用尽最后力气,声音嘶哑几乎不成调:
“第三……永远,永远不要探究你师兄的下落!”
……
一阵夜风吹过,后院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响,打断了沈渔的回忆。他甩了甩头,仿佛要把那萦绕在耳边的遗言甩出去。
他提起木箱,转身准备离开。这地方不能再待了,得回去好好静修,平复一下被那“诡物”扰动的灵台。
就在这时——
“咚!”
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从他身后传来。
不是来自那口刚被封好的柏木棺材。
而是来自义庄角落,那口堆放杂物的、更破旧的薄皮棺材。
沈渔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缓缓地,一点点地转过身。月光惨白,照在那口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