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那你呢?你为什么进来?”
萧云谏没立刻回答。
他想到寒山剑派覆灭那一夜,师父把他推出去,自己挡在门前。他背着断剑爬上寒山,只为一个承诺。
后来他救白芷,护含秋,拦夜枭,不是为了名声,是因为他知道,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他说:“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却救不了。我想守住该守的东西。”
凤昭看着他,忽然笑了下。“原来你也懂这个。”
“不懂就不会站在这儿了。”
两人不再说话,并肩向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土地不再滚烫,也没有机关启动的声响。但他们能感觉到,气氛变了。
地宫深处的紫气流动节奏慢了下来,不再是混乱翻涌,而是像呼吸一样,一进一出,与他们脚步同步。
凤昭伸手按住坑沿石壁,掌心传来轻微震动。
“它听到了。”她说。
“它在等。”萧云谏说,“等真正愿意进来的人。”
远处黑雾依旧笼罩,夜枭没有现身。但他一定在看着。他带大军来,用邪术攻,甚至不惜引爆血符咒,都没能打开地宫。
而现在,两个人站着,什么都没做,地宫却有了反应。
这不是力量的较量。
是选择的重量。
凤昭收回手,站直身体。“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走下去。”萧云谏说,“不带杀意,不带争夺。就当是……回家。”
“回家?”凤昭挑眉。
“对我来说,寒山是家。但有些路,注定要走出去。地宫不是终点,是新的开始。如果我们的心够真,它不会拒绝我们。”
凤昭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把双刀交到左手,右手空着。这不是战斗姿态,是放下的姿态。
萧云谏也将青霄剑收入鞘中,不再以剑压场。
他们一起往前走,踏上通往地宫核心的第一级台阶。
脚下石阶泛起微光,不是机关启动,更像是某种确认。
紫气从深处缓缓升起,绕着两人流转一圈,又沉回去。
那一刻,他们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被触动了。
萧云谏的寒山剑心轻轻震颤,像是找到了久违的共鸣。
凤昭的凤焰灵根也有反应,但没有燃烧,只是在经脉里温和流动,像在呼应某种古老契约。
台阶一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