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松了下来。
可萧云谏的手一直没离开剑柄。
他望着远方山脊,视线尽头有一片林子,树影晃动,似有风过。就在刚才,他眼角余光扫到一道模糊身影,站在崖边,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等他再看时,人已经没了。
凤昭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她摩挲着刀柄,眉头微皱。
“你看到没有?”她问。
“什么?”
“刚才……崖上有人。”
“什么时候?”
“就在我回头之前。”她语气肯定,“穿灰袍,手里拿着卷东西,像是古书。”
萧云谏没应声。
他知道她不会看错。
但他更清楚,现在不能乱动。全场都在看着他们,百姓需要一个安心的结果,三派需要一个稳定的信号。只要他们站在这里,所有人就会相信——这场仗结束了。
所以哪怕心里起了波澜,他也只能站着不动。
太阳升得更高了。
阳光铺满主峰广场,照在断墙残瓦上,也照在欢呼的人群脸上。药王谷送来一批安神汤,给受伤的弟子服用;天音阁奏起轻缓乐曲,安抚受惊百姓;玄甲军开始协助重建临时屋棚。
和平来得突然,却又理所当然。
含秋抱着箜篌走过来说:“静心阵撤完了,大家情绪都稳住了。”
“辛苦。”萧云谏点头。
“没事。”她眨眨眼,“反正我也睡不着。”
这话说得熟,像是昨天刚听过。
但他没多想。
药尘晃悠悠走来,头上七彩发带飘着,手里拎个冒泡的小瓶子:“毒雾样本分析好了,下次遇到能提前解。”
“多谢。”
老人摆摆手,转身就走,边走边撒彩色药粉,脚印一路泛光。
萧云谏看着他背影,忽然想起昨夜那封信。
“心猿之声”……是谁在问他?
他体内有寒山剑心,每夜子时才能听见一段低语提示。那是唯一能激活【听潮录】的方式。可刚才那封信,却像是知道他拥有这个秘密。
除非……对方也能听见。
念头一起,袖中玉简又轻轻颤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明显。
不是预警,也不是提示,更像是……回应。
他不动声色,手指在剑柄上敲了半下。
凤昭察觉到他的动作,侧身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