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玄霄。
他走到近前,看了眼地面那块曾跳起来的石头,又抬头看看萧云谏的脸。
“刚才那几剑,不是你以前的打法。”他说,“以前你是逼自己赢,现在是你知道自己能赢。”
萧云谏抱拳:“师父。”
“不用叫我师父。”玄霄喝了口酒,“你现在走的路,我已经跟不上了。”
“弟子只是想通了一件事。”萧云谏说,“剑不是用来杀人的工具。它是守东西的。守命,守信,守心。”
玄霄点点头,把手搭在他肩上。“你知道寒山历代掌门里,最强的是谁吗?”
“听说是开派祖师。”
“错。”玄霄说,“是最不起眼的那个二长老。他一辈子没杀过人,但没人敢动寒山一根手指。因为他站那儿,别人就知道——这地方有人守着。”
他顿了顿,看着萧云谏的眼睛:“你现在就是这样的人了。”
萧云谏没说话。
他知道,这不是夸奖,是责任。
玄霄拍拍他,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又停下。
“我回寒山了。”他说,“后方交给我,你放心往前走。”
“是。”
老头没回头,摆摆手,拄着拐杖慢慢往上爬。他的背影有点驼,但走得稳。
萧云谏站在原地,等那身影彻底消失,才重新看向远方。
黑线还在那里,横在天地之间,像一道未愈的伤疤。
他摸了下袖子,确认梅子还在。然后整了整衣领,束紧腰带。
迈出第一步时,脚边一块小石子滚了半圈,停住。
他没回头。
山路很窄,两边是陡坡。他一步步往下走,步伐不快,但没停。
风吹起他的墨发,剑形簪微微晃动。
青霄剑垂在身侧,剑鞘漆黑,映不出光。
他走到谷口,停下。
前方是一片废城遗迹,倒塌的墙根下长出新草。一只野兔从洞里探头,看了他一眼,蹦走了。
他抬脚,跨过门槛。
碎瓦在鞋底发出轻响。
三步之后,他忽然抽剑。
剑光一闪即收。
身后一块半埋入土的石碑裂成两半,缓缓倒下。
他继续走。
太阳升到头顶。
他翻过一座矮丘,看见远处有座古墓入口,封门石已经松动。
他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