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身体开始变轻，脚底离地半寸，悬在了空中。可手还是紧紧握着，眼睛也没闭。意识越来越清明，反而看清楚了彼此眼里的光。

过去那些并肩作战的画面自动浮现：东海除魔时他替她挡下那一剑，北境守城她为他点燃最后一道防线，星陨之夜他们背靠背杀出重围。每一次生死关头，都没有问对方要不要退，都是直接挡在前面。

这就是答案。

不需要谁证明，也不需要仪式确认。早在无数次选择里，他们就已经成了彼此的命定之人。

光越来越强，吞没了整个身影。

但他们依旧站着，没倒，也没松手。

外面的世界已经开始震动。远在寒山的玄霄残念猛然睁眼，剑身嗡鸣不止；药王谷的白芷抬头望天，手中的玉葫芦差点掉落；天音阁的含秋停下琴弦，嘴角却扬了起来。

阵法核心处，一切归于静。

只有光。

只有握在一起的手。

只有还在跳动的心。

凤焰与剑意彻底融合，形成一道螺旋向上的能量流，直冲天际。地面的阵纹开始分解，化作无数光点围绕二人旋转，像是星辰环绕主星。

他们的呼吸频率完全一致。

体内的真气自然流转，无需引导便完成了某种古老契约的激活。

仙途之力不再是外来之物，而是成了他们之间连接的一部分。

这一刻，没有人能分开他们。

哪怕天地崩塌。

哪怕规则重写。

光柱中心，萧云谏忽然感觉到胸口一阵发热。

他低头，看到自己贴身藏着的那枚糖渍梅子不知何时融化了，汁水浸透布料，在心口位置晕开一小片暗红。他没管，只是握紧了凤昭的手。

她也感觉到了什么，抬眼看去。

两人的目光在强光中碰在一起。

然后同时开口：

“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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