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现在他知道,不够。
他得带头往前走。
睁开眼时,他的目光变了。
不再是那个只想斩尽邪祟的剑首。
他是一个要带人破劫的人。
他看向手中的玉简。
准备发出。
就在这时,地面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种晃,是某种东西苏醒的感觉。
问天坛的地脉在回应他。
他低头看脚下。
残碑上的刻痕微微发亮。
不是火光照的,是它自己亮的。
那些模糊的字迹,隐约能看出几个词:“星枢”“三脉归一”“引光入世”。
他没碰它,也没念咒。
什么都没做。
但它就是亮了。
因为他刚才刻下“本心引仙”的那一刻,触动了什么。
这个遗址本来就是为这种时刻存在的。
只有当持剑之人真正明白“为何而战”,这里才会给出回应。
他弯腰,伸手摸了摸那块石头。
温的。
他知道下一步是什么了。
不需要谁告诉他。
也不需要再等谁来。
他要做的是召集他们,回到这里,一起完成最后的事。
不是靠阵法,不是靠秘籍,是靠他们都相信同一件事。
他收回手,把玉简收进袖中。
转身面向北方。
凤昭在那里。
他抬起手,准备催动剑气发讯。
指尖刚凝聚起一点光,忽然停住。
他感觉到一股气息。
不远。
也不近。
有人在靠近。
不是凤昭。
不是含秋。
也不是玄霄。
这个人……
他慢慢转过身,看向西南方向的雾口。
一道身影从迷雾中走出来。
穿着月白襦裙,外罩靛蓝纱衣。
发间别着药杵形状的银簪。
腰间挂着八个药囊,走路时发出清脆碰撞声。
是白芷。
她站在十步之外,看着他。
脸上没有笑,也没有伤。
就那么静静站着。
萧云谏的手按在剑柄上。
没有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