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昭挑眉:“你早就发现了?”
“发现不代表能确定。”含秋摇头,“人心波动有很多种原因。恐惧、犹豫、隐瞒……但只有杀意和背叛才会让音律崩断。我听到两次断音,一次在昨夜子时,一次是今天午时。”
萧云谏立刻接话:“听潮录第一次响是在子时,第二次是今晚。”
三人对视一眼。
“时间对上了。”凤昭说。
“所以叛徒已经行动了。”含秋低声,“只是我们还没看见结果。”
帐篷里的空气沉了下来。没人再说话,但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谁能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传递消息?谁有权调动关键资源?谁能在诛魔夜接近核心阵眼?**
“暂时别声张。”萧云谏开口,“一旦打草惊蛇,对方可能会提前动手,或者干脆逃走。”
凤昭点头:“我以加强轮防为由,调整斥候路线,暗中记录所有高层将领的行踪。”
含秋说:“我会让各派乐修每日奏固定音阶,用共鸣捕捉情绪异常。如果有谁的心跳频率突然变化,我能第一时间察觉。”
萧云谏补充:“我巡营时会留意弟子的眼神和剑势。寒山剑心能感知杀意流动,若有异心,剑气必滞。”
凤昭看着他:“别让玄霄知道。”
“他性子急,容易露底。”萧云谏同意,“这事只能我们三个管。”
含秋忽然问:“白芷那边呢?”
“她还在查残页。”萧云谏说,“位置不定,暂时联系不上。”
“那就更危险了。”含秋低声道,“如果叛徒想切断线索,第一个就会对她下手。”
凤昭立刻下令:“传令下去,增派两名暗哨保护药王谷支援队,不准透露原因。”
萧云谏走出帐篷时,天还没亮。营地依旧安静,篝火燃得稳定,弟子们轮流值守,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沿着营地边缘走了一圈,路过寒山弟子驻扎区。几个年轻弟子正在擦剑,见到他纷纷行礼。他点头回应,目光扫过他们的脸。
没有人表情异常。
可他知道,真正的叛徒不会写在脸上。
回到断墙高处,他再次望向雪岭。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他左手伸进袖子,摸到那颗糖渍梅子。
以前每次出战前,他都会拿出来看看,然后放在某块石头上。算是留个念想,也算是一种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