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黑针离手只有半寸,马上就要浮空。只要它升起来,阵法就不可逆。
不能再等。
他松开剑柄,青霄剑脱手飞出,像一道银线划过屋子。剑尖精准钉进黑针尾部,把针死死压进地板裂缝。
轰!
一股黑气从阵眼炸开,冲击波震得所有人后退一步。围成圈的傀儡同时仰头,发出嘶吼,身体剧烈抽搐,然后全部瘫倒在地。
符文熄灭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皇帝靠在桌脚,喘着粗气。“你……你救了朕?”
萧云谏翻身捡起青霄剑,收剑入鞘。他仍跪在皇帝身边,声音平稳:“臣奉命清查宫中魔踪,护驾乃职责所在。”
他不说寒山,不提玄霄,也不解释刚才那一剑是怎么做到的。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可能被当成妖言惑众。
窗外风停了。
那些倒地的傀儡慢慢爬起来,重新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们回到原来的位置,低头挺胸,守在床边和门口。
可地上还有血。
黑针断了一截,一半插在地板里,一半露在外面。那上面的“九幽”二字还在微微发烫。
皇帝看着那根针,嘴唇发抖。“这些人……都是假的?”
萧云谏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是把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扫过屋里的八名侍卫。他们站得很齐,动作一致,连呼吸频率都一样。
这不是人。
是工具。
他运转听潮录,想看看接下来有没有新的提示。可脑中一片空白。今晚的预警已经用完。未来三天,不会再有声音提醒他危险。
这意味着,真正的杀招还没来。
他不动声色,左手悄悄结印,在皇帝周围布下一道剑气屏障。看不见,摸不着,但能挡住一次致命攻击。
他自己盘膝坐在皇帝背后,背对龙椅,双眼盯着门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
子时已过。
更鼓不会再响。
可他知道,夜枭不会就这么放弃。刚才那一波袭击太整齐了,像是故意让他破的。目的不是杀皇帝,是试探他。
看他能不能识破阵眼,敢不敢出剑。
现在答案有了。
接下来,只会更狠。
他余光扫向龙椅。那椅子原本是紫檀木的,雕着五爪金龙。可就在刚才,他好像看到扶手上的木纹动了一下。
像蛇在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