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察觉到异样,“怎么了?”
“没事。”他说,“听潮录响了。”
“说什么?”
“让我进宫。”
“……那就去。”
萧云谏纵身跃起,脚尖一点屋檐,整个人腾空而起。青霄剑自动出鞘半寸,剑气缠上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细长的光痕,直冲夜空。
玄霄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剑光划破云层,越飞越远。
他抬手摸了摸并不存在的酒坛子,低声嘀咕:“这孩子,每次都选最难的路。”
剑光穿云破雾,速度越来越快。
下方山河迅速后退,城镇灯火如豆。萧云谏保持飞行姿态,双眼紧盯前方。他知道听潮录不会骗人,但也不会说全话。
“见鬼”是什么意思?
是真有冤魂作祟,还是暗指某个人?
“死”又是谁会死?是他,还是别人?
他不想猜。
他只信一件事:只要剑还在手上,就能劈开一条活路。
飞行两个时辰后,气流开始变得紊乱。
原本平稳的夜风突然扭曲,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前方乌云堆积,形状怪异,像是被人用刀刻出来的黑洞。空中隐隐传来低频震动,像某种巨兽在呼吸。
萧云谏放慢速度。
他低头看怀里的罗盘——这是寒山特制的寻踪器,指针本该指向皇城正殿,但现在却疯狂打转,最后停在一个偏角位置,指向皇宫西侧的冷宫废墟。
那里早就没人住了。
据说二十年前一场大火烧死了先帝宠妃,之后那片宫殿就被封了,连打扫的宫人都不让靠近。
他调整方向,朝冷宫飞去。
越接近,空气越冷。
不是普通的寒意,是那种渗进骨头里的阴冷,像是走在坟场深处。他运转内力护体,才勉强撑住不适。
五百丈外,他收剑落地。
双脚踩在焦黑的地砖上,发出轻微碎裂声。
眼前是一片残垣断壁,高墙倒塌,梁柱断裂,藤蔓爬满残柱。大门上方挂着一块歪斜的牌匾,字迹模糊,只能辨出一个“冷”字。
他走进去。
院子里杂草丛生,中央一口枯井,井口边缘布满抓痕,像是有人曾拼命往上爬。
他蹲下查看。
指甲印很深,排列密集,不像是人类留下的。而且井壁内侧也有,一路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