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散。
她眼神一闪,脚步没停。
赤焰跟在后面,低着头,一只手始终按在短匕上。他知道将军不对劲,从海底上来的时候就不对劲。但她不说,他就不问。
走到军阵边缘,一名副将迎上来,抱拳行礼:“将军,敌军已退至六十里外,是否追击?”
凤昭摇头:“不必。”
“可是……他们若卷土重来——”
“那就再来一次。”
她打断他,语气平静,却让人不敢再争。
副将低头退下。
凤昭继续往前走,穿过营地中央的主道。两侧士兵纷纷单膝跪地,向她致意。她轻轻点头,算是回应。
没人发现她走路时左手一直贴着腰侧,指尖微微发抖。
只有赤焰注意到,她在经过一口水井时停了半秒。
井口边缘结着霜,水面晃动。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
水里倒映的不只是她的脸。
还有那道黑线,已经蔓延到脖颈根部。
她立刻移开视线,继续前行。
营地尽头是临时搭起的医帐。白布围成的小屋,里面亮着灯。几个伤兵正在包扎,药味混着血腥气飘出来。
凤昭本该进去检查伤口,但她没进。
她拐了个弯,走向海边的了望台。
赤焰想跟,被她抬手拦住。
“守在这里。”
“可你——”
“我说,守在这里。”
她看着他,目光很轻,却不容反驳。
赤焰抿嘴,低头应了一声,原地站定。
凤昭独自上了了望台。
木梯吱呀作响。她扶着栏杆站定,望着远处海平线。天边云层厚重,雷声隐隐,一场暴雨将至。
她解开外衣,露出左肩。
黑线比刚才更明显了,边缘泛着暗紫,摸上去冰冷。她试着运功逼毒,凤焰刚燃起一丝就被那黑气吞掉,像泥牛入海。
她皱眉。
这不是普通的魔气。
是标记。
有人在她身上留了记号,能追踪,也能随时引爆。
她不知道是谁下的手,但猜得到目的。
引她去某个地方。
或者,等她死在某个地方。
她重新穿上衣服,系紧扣子。
风吹得更猛了,吹乱了她的发。她抬手把凤凰翎拢了拢,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