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最危险的时候。
破阵诀必须完整默念,期间不能中断。一旦被打断,反噬会直接炸毁他的经脉。
他闭眼,嘴唇微动,一字一句念出寒山秘传咒语。每念一个字,体内真气就被抽走一分。额头血管凸起,冷汗混着血水从太阳穴滑下。
三名残存的魔修趁机扑来。
他不睁眼,左手掐诀不变,右手猛拍青霄剑鞘。剑鞘撞地,激起一圈气浪,将最近一人掀飞。另两人被震得踉跄,动作迟缓一瞬。
够了。
他继续念诀。
咒文接近尾声,地底轰鸣越来越强。岩层崩裂,火光从缝隙中喷出。他的靴底已被地火烧穿,皮肉焦糊,但他依旧稳坐不动。
最后一个音节出口。
他睁眼,右手猛拍刀脊,大喝一声——
“破!”
轰!!!
整座火云谷剧烈震荡。山体断裂,巨石滚落,地下魔核炸开,赤红熔流冲天而起。火浪席卷四方,所过之处一切化为灰烬。那些残余的魔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吞没在烈焰之中。
烟尘冲天。
萧云谏撑着魔刀站起,浑身是灰,右腿裤管烧烂,露出焦黑的皮肤。他站在裂谷边缘,看着曾经的火云谷一点点塌陷,火焰吞噬一切,包括那些埋藏多年的罪恶。
风卷着热浪扑面而来。
远处黑雾缓缓退去,最后消散在夜色里。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但萧云谏知道,对方还在看着。
他低头看向手中魔刀。
刀身依旧漆黑,锯齿状的刃口沾着干涸的血迹。缠在刀柄上的红绳已经发灰,打结的方式却是寒山长老独有的三绕一扣。这把刀,曾属于一位战至最后一刻的师叔。
他轻轻抚过刀身。
“任务完成了。”
突然,刀尖微微颤动。
不是错觉。
他皱眉,正要细看,刀身表面竟浮现出一行极淡的刻痕,像是被人用指甲划上去的字迹——
“谷毁则门启”。
他瞳孔一缩。
这句话不对劲。听潮录昨晚给的是“夺之毁谷,机缘在此”,可眼前这行字,分明是在说毁谷之后还有后续。
他立刻回想刚才破阵时的符文走向。那些黑色纹路并非单纯封印,更像是某种引导路径。而魔刀插入的位置……也许不只是为了摧毁,更是为了开启。
他抬头望向火云谷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