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杯自己留着。
“今日非为医,只为庆。”她说。
她举起杯,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你们守住的不只是祭坛,还有九洲的希望。”
萧云谏抬头看她。白芷眼神很亮,没有躲闪,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她笑了,笑得坦然。然后她把酒喝了。
萧云谏也举杯。
凤昭跟着喝完。酒有点酸,但咽下去之后,胸口暖暖的。
赤焰凑过来,鼻子嗅了嗅,被药尘一巴掌拍开。
“小孩子不能喝酒!”药尘嚷嚷,“等你长到能扛得起刀再说!”
赤焰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但没再靠近。他乖乖坐回萧云谏脚边,抱着膝盖,像只守家的小兽。
药尘摸出半块饼,咬了一口,含糊地说:“你们知道外面现在什么样吗?魔修溃逃,北境各城都在放烟火。有人说这是百年来第一次看到星陨劫被挡下来。”
白芷问:“伤亡如何?”
“比预想少。”药尘说,“多亏你们提前激活阵法。否则这一劫,整个北境都得埋进雪里。”
说完他又灌了一口酒,眯着眼看天:“不过啊,我看这太平不了多久。”
萧云谏放下碗:“什么意思?”
“天地有反噬。”药尘说,“封印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夜枭虽退,可他留下的东西还在。你们见过那种黑影吗?不是实体,也不是魂魄,更像是……被烧焦的命格。”
没人说话。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凤昭把手放在刀柄上,没拔,也没松。她望着远处的山影,低声说:“只要他还敢来,我就敢杀他第二次。”
萧云谏看着她侧脸。
火光映在她眼里,像跳动的金焰。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她能在战场上统领千军。不是因为她是统帅,而是因为她从不逃避。
赤焰打了个哈欠。
他眼皮开始打架,但还是强撑着不睡。萧云谏注意到,他一直盯着祭坛方向,哪怕身体已经快歪倒了。
“睡吧。”他说。
赤焰摇摇头,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下一秒,脑袋一沉,直接靠在萧云谏腿上睡着了。
药尘笑出声:“这小子,总算肯放松了。”
白芷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她取出玉简,开始记录刚才的数据。灵力波动、阵纹反应、毒雾净化时间……每一项都很详细。她写得很慢,但一笔一划都很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