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脑中总会响起低语。
今晚什么都没有。
他抬头看月亮,清冷明亮。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声。
脚步声传来。
凤昭披着薄氅走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她坐下,把碗递给他。
“军中医官熬的,补血。”
他接过,指尖擦过她掌心。两人都没躲。
喝了一口,味道很苦。
“不好喝?”她问。
“还行。”
她笑了:“其实我也觉得难喝。”
两人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她说:“那天你说‘知道了’,是答应我以后不再踢开我?”
他低头看着碗:“……是。”
“那你得记住。”
风忽然大了,她氅角被吹起。他伸手,轻轻拉紧她领口。
动作很轻,像怕弄坏什么。
她没动,只是看着他。
他又低头喝汤,没再说话。
白芷查房时正撞见这一幕。
她在门外站住,手里玉葫芦轻轻晃了下,发出细微碰撞声。
里面,萧云谏正在帮凤昭系铠甲残带。那条带子早就断了,他用一根新布条重新绑好,动作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
她转身要走。
“白姑娘,进来吧,药该换了。”凤昭的声音从屋里传出。
她推门进去,拿出银针包。
“萧公子筋脉已稳,三日可复行;凤统帅凤焰反噬未清,需静养七日。”她说完就开始施针。
手指稳定,语气平静。
针扎完,她收起工具,临出门前停下:“有些伤,不在皮肉,而在心神。安心休整,比什么都重要。”
没人接话。
她走出去,关上门。
夜更深了。
萧云谏回到院中,坐在原处。月亮移到了屋檐上方。他望着远处城楼的灯火,脑子里还是空的。
没有低语。
没有提示。
但他知道,有些事不一样了。
凤昭倚在窗边,手里握着那截烧焦的凤凰翎。她没睡,只是闭着眼睛,嘴角微微扬起。
白芷走在长廊上,脚步很轻。
她从药囊里取出一枚银针,针身上刻着一个小小的“萧”字。这是她偷偷做的,谁也不知道。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放回最深的那个小格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