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谏脑中响起一道低语:**沿溪而行,避伏击**。
八个字,像刻进骨头里。
他睁开眼,立刻起身。
“走。”
“这么急?”凤昭问。
“再往前半里就是埋伏圈。”他说,“敌人等的就是走主道的人。”
凤昭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头。
两人牵马入林,顺着溪水往下游走。水不深,刚好没过脚踝,踩进去冰得刺骨。但这样也好,脚步声被水声盖住,连气息都会被水流带走。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道峡谷口。岩壁高耸,中间只容一人通过。
萧云谏停下,抬手拦住凤昭。
他蹲下,在湿泥上用手指画了几笔。一个简单的布局图:两侧岩顶各蹲着三人,弓已上弦,箭尖泛着蓝光。
凤昭一眼就认出那是九幽教的阴纹弓,专破护体真气。
她看向萧云谏。
他指了指脚下的水,又指了指峡谷另一头的密林。意思是:从水里穿过去。
凤昭点头。
三人脱掉外袍裹好武器,涉水前行。水流缓慢,但足够掩盖体温和气味。走到峡谷中央时,头顶忽然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
一支箭飞了下来,擦着萧云谏肩头钉进对岸树干。箭尾嗡嗡直颤。
没人出声。
三人趴进水中,只留鼻尖在外。头顶传来脚步声,黑袍人走过岩脊,低头查看。看了一会儿,摇摇头走了。
等脚步彻底消失,他们才爬上岸。
换上干衣时,凤昭的手有点抖。不是怕,是冷。她在北境习惯了寒风,可这种湿冷钻进骨头里,一时半会缓不过来。
萧云谏默默递出水囊。
她愣了一下。
“喝点。”
凤昭接过,拔开塞子喝了一口。温的。不烫,刚刚好入口。她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还能喝到暖水。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出发前。”
她低头看着水囊,没再问。
喝完后她想还回去,却被他轻轻推开手。
“拿着吧,后面还有夜路。”
凤昭没坚持,把水囊系在腰带上。
重新上马后,她走在前面,萧云谏护在侧后。赤焰跑得比之前稳,不再频繁回头确认。
林子渐渐稀疏,远处能看见山脊线。月亮偏西,星子清亮。
凤昭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