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昭收回手,看向他:“你能做到吗?”
他没回答,而是反问:“你呢?”
她笑了,那种战场上杀伐决断的笑容:“我从十五岁起就没怕过死。我怕的是该战时不战,该信时不信。”
玄霄咳嗽两声:“你们两个,别在这儿互表心意了。时间不多,细节还没理清。”
他指着竹简背面一处暗纹:“这里提到了‘心猿听潮’四个字。看来这能力,不只是预警那么简单。”
萧云谏心头一震。
他还从未告诉任何人关于听潮录的事。连凤昭也只是知道他有时会突然做出奇怪判断。
“它说‘心诚则通’。”他说,“也许它不只是提醒危险,也在帮我看清真相。”
“那你接下来听见什么?”凤昭问。
“还没有。”他摇头,“但它不会无缘无故出现。”
玄霄点头:“那就等。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这套阵法拆解清楚,确保每一步都不会错。”
三人围立石台前,竹简悬浮中央,缓缓转动。
萧云谏负责解读剑心部分的运行路线,发现需要以自身为引,将寒山地脉的锋气导入体内,再通过剑尖释放。这个过程极其危险,稍有偏差就会被反冲震碎经脉。
凤昭研究凤焰的燃烧节奏,必须按照特定频率点燃七处穴位,维持灵焰不灭。她皱眉:“这跟平时运功完全不同,像是要把命门打开,任由外力穿行。”
“这就是为什么必须信任另两人。”玄霄说,“你在燃烧本源,他们必须稳住你的气脉。”
至于天音部分,目前只能靠残留灵韵模拟。玄霄推断,含秋的箜篌声波留下了某种共振频率,可以用剑鸣和凤焰波动去模仿。
“相当于我们三人要合奏一首没人听过的曲子。”他说,“错一个音,全盘皆毁。”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萧云谏不断记录关键节点,用剑尖在石台上划下标记。凤昭反复演练凤焰流转路径,额头渗出汗珠。玄霄闭目默诵,时不时纠正他们的理解偏差。
某一刻,竹简突然停住旋转。
一行新字浮现:
“三心若异,万劫不复。”
紧接着,萧云谏脑中响起听潮录的声音:
**她左肩比右肩高三分。**
他猛地抬头。
凤昭正侧身调整姿势,左肩确实微微耸起,像是旧伤未愈的习惯性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