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谏退出大殿,直奔剑阁。一路上遇到不少同门,有人投来敬佩目光,也有人低声议论。他不管这些,只专心检查装备。
青霄剑归鞘,符箓补满,干粮备足。他又去库房领了一件厚斗篷,黑色绒边,防风雪用。走出门时,天已经开始下雪。
他没有回住处。
而是去了剑冢。
这里埋着历代寒山弟子的佩剑,也是他每晚静思的地方。他跪在师父灵位前,点燃三支香。
“徒儿此去,不为盟约,只为不负听潮三载,不负一剑初心。”
他说完,叩首三次,起身离开。
雪越下越大。
辰时三刻,山门前已列队完毕。三百弟子身穿黑袍银边劲装,手持长剑,马匹整齐排列。玄霄亲自送行,站在台阶最高处。
“记住,”他捋着胡须,声音有些抖,“活着回来。”
萧云谏点头。他翻身上马,墨发被风吹起,左眼尾的金色剑痕在雪光下微微发亮。青霄剑悬在腰间,剑柄沾了雪水,冰冷刺手。
他抬起右手,向前一挥。
“出发!”
铁蹄踏碎积雪,队伍如长龙般驶入风雪。寒山灯火渐远,背后的山门在暴风雪中慢慢模糊。
他一直没回头。
但手指始终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怀里的寒玉盒贴着胸口,星陨草静静躺着。
那半块令牌也在,边缘的红痕隐隐发烫。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探路弟子回报:“将军,三十里外发现异常脚印,方向正北,数量不明。”
他抬眼望向前方茫茫雪原。
风雪中,一条黑影缓缓移动,像是从地底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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