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百草窟不是藏宝地,是埋骨地。”当时他没多问,现在想来,她语气很冷,像是亲眼见过什么。
他拿出凤昭给的玉符,注入灵力。
玉符亮起微光,指向西南方向——正是百草窟入口。但光芒断断续续,中间有几处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有人布了阵。
他站起来,望向远处山谷。夜风吹得衣袍鼓动,青霄剑在鞘中轻轻震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没动。
十分钟前他还觉得这是调虎离山。但现在看来,不止是。
剑谱被动手脚,药房伪造现场,监视者潜伏,再加上听潮录的警告……这一切都在推他去百草窟。
可越是别人想让他去的地方,越不能轻易踏足。
他摸了摸袖中的玉牌,七芒星的棱角硌着手指。
玄霄昨夜说“怕你走错路”,是不是也在指这个?
他缓缓抽出青霄剑。
剑身映着月光,寒光凛冽。他盯着剑刃,忽然发现上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纹,从护手处延伸下去,不到一寸长。
这不是昨天的。
他记得昨夜检查过剑,没有裂痕。
他抬手摸了摸剑柄上的暗记。那是他和玄霄之间的约定信号。如果他被夺舍或意识被困,剑灵会自动示警。
现在剑灵没反应。
但剑上有伤。
是谁动的手?什么时候?
他把剑收回鞘中,不再多想。
眼下最要紧的是判断——进,还是退?
进,可能中伏;退,错过机缘。
听潮录从不说废话。它说“慎取”,意思是里面有东西可取,但危险并存。
他决定先靠近。
只要不入窟,就不算真正踏入陷阱。
他沿着山坡往下走,避开主路,专挑密林穿行。十里外就是百草窟入口,他要在安全距离观察地形。
风越来越大。
走到半山腰时,他忽然停步。
前方地面有一串脚印,新留的。鞋底纹路清晰,是军靴。
北境玄甲军的制式。
他蹲下细看。脚印只有一串,走向百草窟。但深浅不一,有的地方用力,有的地方轻点,像是在试探地面是否有机关。
这个人不是赶路,是在探路。
而且是单独行动。
他顺着脚印往前走,不多时,看到一处缓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