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整齐得几乎可笑——可没人笑得出来。
各大代表的异能者警卫也连忙围住自家的领队,一脸畏惧的看向李凡这边。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惊恐,心里是同一个念头:上京疯了。
让一个五阶异能者单独隔离?
用一队普通士兵去执行?
这种下马威,不是找茬,这是找死啊。
退开的人群里,有人脸色煞白,有人下意识地寻找掩体,有人已经开始悄悄往主干道方向移动。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看热闹的兴奋,只有真真切切的恐惧。
背后吐槽几句还可以,当着面玩这一套,简直是老寿星上吊,活腻味了。
五阶异能者如果在这里发飙,整个招待区都会变成修罗场。
而他们,全都在射程之内。
上尉感觉到了身后那三十名士兵的气息变化。
没有人后退,没有人出声,可他能感觉到那种弥漫在空气里的、近乎实质的恐惧。
有人在发抖,有人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有人牙齿在打架。
可他们都站着。
三十个普通人,面对一个五阶异能者,站得笔直。
上尉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带的兵,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们不怕死,他们怕的是死得没有意义。
可军人的天职让他们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
他忽然想起出发前,营长把这份文件塞到他手里时,避开他眼神的那个动作。
“老赵,这活儿……你看着办。”
看着办。
怎么看着办?
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眶已经泛红。
他看着李凡,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什么求饶的话,只是用一种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地说了一句:
“李凡先生……对不住……请您谅解……。”
那四个字里没有任何狡黠,没有任何算计,只有一个军人被逼到绝路时,最后的、最卑微的诚意。
王悦的脸已经白了。
不是害怕,是愤怒。
她一步跨到上尉面前,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
“谁签的文件?谁让你们来的?你们知不知道——”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看见了上尉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敌意,没有挑衅,只有一种平静的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