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一桌人热热闹闹,唯独小陶脸色冷得像冰,看见她就别过脸去。
刘眉心里别扭,却懒得理他,只是主动对自己的好闺蜜开口,「桑静,你到了美国,你可得照顾好自己,那里不比国内,什么都得靠自己。」
小陶当即嗤之以鼻,语气里全是牴触与嘲讽。
「不用你假好心。真担心她安全,你还撺掇她出去?少来这套,我和桑静现在不能在一起了,就是你害的。」
刘眉没再多辩解,只是默默掏出一个自己省吃俭用攒钱买下的随身听,塞到桑静手里,怕她到了国外孤单无聊。
转头,她狠狠瞪了小陶一眼。
「你一个大男人就会唧唧歪歪。你要是真有本事,就陪着她一起出国,别让她在国外打工吃苦。说别的都没用。」
这话像是戳到了小陶最痛的地方。
他带着一股底层人特有的直白、倔强与愤怒,一字一句,狠狠扔在她脸上。
「你一个女人酒会挑拨离间,少说两句吧。别以为穿个空姐制服就高人一等?整天想着靠男人、钓大款,你跟那些嫌贫爱富的玩意儿有啥区别?桑静本来好好的,全被你带偏了!」
刘眉当时脸一涨,立刻硬着嘴怼回去。
「你个暴发户懂什么?桑静跟你才是耽误!我是帮她找好出路!」
此刻夜深人静,再回想这一幕,她心里五味杂陈,已经不似当初那样认为自己是对的了。
她忽然明白,自己以前看小陶,只看见了他的粗粝、冲动、不懂变通,却从没看见他的深情、担当与骨气。
也从没认真想过,桑静当初放手,是不是太草率了。
想到这里,刘眉真的不能无动于衷了。
听着屋里许晨和宋亚欣均匀度呼吸声,她悄悄披衣坐起。
然后轻手轻脚摸出纸笔,就着床头的灯光,一笔一画地写。
她决定了,她要给桑静写一封信。
不为别的,只为把自己这一晚的所见所想,认认真真告诉她。
希望她能回头看看小陶,希望她和小陶,还有机会把那段感情,重新捡起来。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和窗外的小雪落在屋檐上的声音叠在一起。
有些心意,虽然晚了一点,但总比永远错过要好。
(还有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