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写了。」
「你保重。」
曾经让她整夜难眠的想念,如今只剩下麻木。
小陶的信依旧滚烫。
他依旧在信里关心她、鼓励她、等她、盼她。
他说,钱不够就说,我给你寄。
他说,在外注意身体,别太累。
他说,我在南礼士路买了一套三居室,离你家不远,等你回来看看喜不喜欢?
他说,我很想你,能不能寄张照片给我?
桑静看着那些字,心里不是不难受。
可她已经回不去了。
美国的生活太好、太自由、太光鲜。
新的人太耀眼、太浪漫、太让她心动。
她已经走上一条,再也无法回头的路。
她终于明白——
她爱上的不再是那个在京城等她的小陶。
她爱上的,是这个全新的世界,和全新的自己。
而小陶,还停留在很远很远的过去。
远到她一伸手,就再也摸不到了。
至于小陶虽然痴心,但却不傻。
曾经满纸的柔情蜜意,如今只剩下寥寥数语,冷淡得像在对待一个普通朋友,他又何尝感觉不到这种变化。
他手里捏着桑静越来越短、越来越冷的信,一颗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白天在公司、车厂强撑着精神,雷厉风行,像个不折不扣的小老板。
可一到晚上,回到自己家里,看着房顶抽烟,他整个人就被失落与不安包裹。
刚开始的时候,他不愿意往坏处想,更不愿意承认,桑静的心,已经慢慢不在他身上了。
他一直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为对方开脱着。
她只是学习太忙,只是刚到美国不适应,只是压力太大,才没有时间给他回信。
或者回信时,也没有更多的时间讨论情呀爱呀什么的。
他近似于催眠似的一遍遍地自我安慰。
仍然一如既往地保持着热情洋溢地给桑静写信,信里面充满了思念和爱情。
甚至为了让桑静在国外过得轻松一点,不用为钱发愁,不用辛苦打工,小陶还又去找人兑换了两千美元,想办法给桑静汇了过去。
他在附言里依旧写得温柔而笨拙,「这钱你拿着,安心用,别舍不得,也别太辛苦打工。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我等你。」
然而在爱情的问题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