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之气涌出。楼内布置还保持着旧貌,梳妆台、绣架、拔步床……只是都蒙着厚厚的灰尘,蛛网遍布。
张清玄站在楼内中央,闭上眼,心神沉入,引导星火感知。瞬间,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声音涌入他的感知——
一个穿着晚清服饰、容貌秀丽的年轻女子,倚在窗边,望着院门,日复一日地等待。她名叫婉卿,是陈家当时的小姐,与一名贫寒书生私定终身。书生进京赶考,许诺金榜题名便回来迎娶。她痴痴等待,却等来了书生另娶高官之女的消息。家族蒙羞,父母责骂,她被囚于这绣楼之中,最终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心碎绝望,用一根白绫,自缢于这绣楼梁上。死后怨念不散,与这绣楼融为一体,化作地缚灵,憎恨所有负心男子,也怨恨家族的无情。那些受伤的工人,多是身上带着妻儿照片或提及家眷,无意中触动了她的痛处,被她残留的怨念所伤。
并非主动害人的厉鬼,只是一个被情所伤、执念深重的可怜魂灵。
张清玄睁开眼,心中已有计较。此魂怨念虽深,但根源在于情伤与冤屈,并未主动索命,尚可超度。
他示意王铁柱将带来的香烛、清水和几样简单果品摆放在梳妆台前。然后,他取出一张空白的黄表纸,以指代笔,凝聚一丝星火之力,凌空绘制了一道简易的“安魂符”。符成,无形的安抚力量扩散开来,楼内那哀怨的情绪似乎平和了些许。
“婉卿。”张清玄对着空无一人的绣楼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力量,“痴心错付,非汝之过。尘缘已了,执着何益?那负心人早已化作黄土,你的家族亦已没落。放下执念,方可解脱。”
他说话的同时,指尖星火之力如同温暖的月光,缓缓洒满绣楼每一个角落,洗涤着那沉积了百年的哀怨与悲伤。
渐渐地,梳妆台前的空气微微扭曲,一个穿着淡青色旗袍、面容凄婉的年轻女子虚影缓缓浮现。她看着张清玄,眼神中的怨毒逐渐被迷茫和泪水取代。
“他……他真的负了我?”她声音飘忽,带着哽咽。
“人心易变,誓言如风。”张清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为你自己,放下吧。”
婉卿的虚影颤抖着,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她对着张清玄盈盈一拜,身形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莹光,消散在空气中。那萦绕绣楼百年的阴冷与脂粉香气,也随之彻底散去。
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棂照了进来,驱散了最后的阴霾。
王铁柱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