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恐惧的是,她照镜子时,偶尔会瞥见身后有一道模糊的、穿着旧式服装的黑影一闪而过。她去庙里求过护身符,也找过所谓的“大师”看过,花了不少钱,却毫无效果,那被窥视和纠缠的感觉反而越来越重。
“我……我快要崩溃了。”苏晚晴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美丽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更添几分我见犹怜,“有人私下告诉我,说您可能有办法……求求您,帮帮我!价钱好商量!”
张清玄静静地听着,墨镜遮挡了他所有的情绪流露。他注意到苏晚晴在叙述时,右手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左手手腕上戴着的一个成色普通的白玉镯子。那镯子本身并无灵力,但上面似乎沾染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那灰黑之气同源的气息。
“你最近,”他忽然开口,打断了她带着泣音的叙述,声音平稳得不带丝毫波澜,“是不是接触过什么老物件?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年代久远的宅子,或者,处理过什么遗物?”
苏晚晴愣了一下,仔细回想,随即恍然,带着一丝后怕:“啊!是……是的!大概一个月前,我整理我外婆的遗物,她老人家去世后留下了一个老旧的梳妆盒,里面有些她年轻时的首饰……我,我看这个镯子样式古朴,就……就拿出来戴了。”她抬起手腕,展示那个白玉镯子。
“问题就出在这镯子上。”张清玄直接点明,“它上面附了点‘东西’,不干净。应该是你外婆年轻时,某个心术不正的人用过的手段,想用它来维系或达成某种执念,失败了,这怨念就缠在了镯子上。年代久远,气息微弱,寻常符箓难起作用,反而会激怒它。”
他解释得清晰冷静,如同医生在分析病情,没有丝毫渲染恐怖的意味,却让苏晚晴听得脸色愈发惨白。
“那……那怎么办?把镯子扔掉行吗?”她急忙想摘下镯子。
“晚了。”张清玄淡淡道,“它已经‘认识’你了。扔掉镯子,它也会跟着你。除非……”
“除非什么?”苏晚晴急切地问。
“彻底化解,或者……强行打散。”张清玄身体微微前倾,隔着柜台,墨镜似乎能看透她的灵魂,“两种方法,代价不同。”
“化解……怎么化解?打散……又会怎样?”
“化解,需找到执念根源,了解因果,可能需要与‘它’沟通,过程繁琐,耗时耗力,且未必成功。”张清玄语速平缓,如同报价,“打散,简单直接,一劳永逸。但手段激烈,有伤……嗯,算是替天行道,收费自然更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