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凉水,仿佛刚刚享用完一道精致的视觉点心。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还是那个之前要求扎诅咒人偶的女人。不过短短几天,她看起来更加憔悴,眼下的乌青浓重,原本那股躁郁的戾气似乎被一种更深沉的、带着恐惧的焦虑所取代。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看起来鼓囊囊的信封。
“老板……”她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张清玄的墨镜,“我……我上次……是我不对,我胡说八道……您别见怪。”
张清玄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女人将那个信封放在柜台上,往前推了推,厚厚的,看起来分量不轻。“这……这是五千块钱。我……我想求您件事,不是扎小人!绝对不是什么坏事!”她急急地补充道,生怕再次被拒绝。
“说。”张清玄吐出一个字。
“我……我最近倒霉透了!”女人的话语带着哭腔,“走路差点被车撞,喝水差点噎着,晚上睡觉总觉得床边有人看着我……我找算命的看了,他说……他说我可能是冲撞了什么,或者……或者是之前想干那缺德事,被……被什么东西记恨上了?老板,您是有真本事的人,我求求您,帮我化解化解!求您了!”
她的话语凌乱,充满了恐惧。显然,刘三刘四的“意外”和她自己连日来的“倒霉”,让她这个本就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人,将两者联系了起来,并归咎于自己试图诅咒他人而遭到了“报应”,或者更直接地,是眼前这个神秘的扎纸店老板的“手段”。
张清玄透过墨镜,冷漠地审视着她脸上每一丝恐惧的纹路。他当然知道,刘三刘四的遭遇是他做的,但这女人最近的“倒霉”,大概率只是她自身心神不宁、疑神疑鬼导致的巧合,或者……是那个她试图诅咒的“小三”背后,或许也有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依仗?毕竟,能让人如此嫉恨,本身或许就不简单。
不过,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肥羊自己送上门了,而且看起来吓破了胆。
“化解?”张清玄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可以。”
女人脸上瞬间涌现出希望。
“费用,三千。”张清玄报出一个数字。信封里有五千,他只要三千。不是他心软,而是他深谙“细水长流”和“避免狗急跳墙”的道理。一次性榨干,不如留下余地,或许还有下次。而且,这个价格,既让她肉疼,又不至于让她彻底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