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带着极度恐慌的哭闹声从不远处传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妈妈!鬼!有鬼啊!床底下!它晚上就出来抓我的脚!!”一个大约七八岁、瘦小的男孩死死拽着一个满脸无奈疲惫的妇女的衣角,哭得撕心裂肺,小脸煞白,眼睛里充满了真实的恐惧。
“跟你说多少遍了!没有鬼!那是影子!是你看错了!”妇女试图安抚,语气却带着不耐烦和一丝被周围目光注视的窘迫,“快别哭了!丢不丢人!”
“真的有!它黑乎乎的,没有脸!还会动!”男孩根本不听,恐惧压倒了一切。
周围有人摇头失笑,有人低声议论“小孩子就是想象力丰富”,也有人投去同情的目光,但无人上前。
张清玄的目光扫过那对母子,在男孩那充满极致恐惧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他能感觉到,那孩子身上的气息很干净,并非被什么阴邪之物缠身,但那恐惧……如此真实而剧烈,不似纯粹的臆想。
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继续低头翻捡自己的纸张。这不关他的事。“不涉因果”。
然而,那妇女被孩子哭闹得心烦意乱,目光在市场中扫视,似乎想寻求帮助,却又不知该找谁。她的目光掠过一个个摊主和路人,最终,落在了独自蹲在角落、气质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张清玄身上。
或许是他过于平静的神情,或许是他那身虽然旧却干净的衣着与拾荒者行为之间的矛盾感,让这病急乱投医的妇女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毫无根据的信任。
她拉着哭闹不止的孩子,迟疑地走了过来。
“这位……先生?”妇女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和一丝恳求,“打扰一下,您……您看起来像是个有见识的。能不能……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家这孩子?他非说床底下有鬼,闹了好几天了,晚上都不敢睡觉,我实在是……”
张清玄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既无同情,也无厌烦。
妇女被他这过于平静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将还在抽噎的孩子往前稍稍推了推。
就在这时,张清玄的目光,与那个哭得眼睛红肿的男孩的目光,对上了。
就在视线接触的刹那!
一种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带着恶作剧得逞般恶意和窥探感的意念,如同细微的电流,顺着那孩子的目光,试图钻进张清玄的识海!
这不是鬼物的阴煞之气,更像是一种……人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