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仅仅是肉体的疼痛,更像是灵魂被硬生生撕裂、搅碎,将他生命中最为核心、最为依仗的一部分,用最粗暴的方式碾磨成齑粉!
他死死咬住牙关,齿缝间溢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额头上、脖颈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涌出,与冰凉的雨水混合在一起。他想蜷缩起来,想嘶吼,想将那股毁灭性的力量从体内驱逐出去,但身体被牢牢按住,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凌迟般的酷刑。
那土黄色的光芒如同最贪婪的蛀虫,钻入他的丹田,将他苦修多年、凝练如汞浆的灵力根基寸寸瓦解、崩碎。曾经如同江河般奔涌灵力的经脉,此刻在那力量的冲击下,如同干涸的土地般寸寸断裂,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令人牙酸的哀鸣。
意识在剧痛的潮水中浮沉,眼前阵阵发黑,无数过往的碎片在脑海中疯狂闪现——初次引气入体时的雀跃,修炼遇到瓶颈时的焦躁,突破境界时的酣畅,师尊赞许的目光,同门钦佩的眼神,凌薇甜甜的“清玄师兄”……还有,玄冥那看似温和,实则深不见底的笑容……
这一切,都随着丹田的碎裂,经脉的崩断,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熄灭。
力量的流失感,比剧痛更加可怕。那是一种生命被抽空,从云端坠入泥沼的、无边的虚弱与恐慌。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无比沉重,又无比轻盈,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化作这石室中的一缕尘埃。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戒律院首座收回了手指。他指尖的光芒已然消散,脸色似乎也苍白了一分,施展此术,对他而言亦是消耗。
而石台上的张清玄,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和灵魂,瘫软在那里,只有胸膛微不可察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他周身再无半点灵力波动,曾经那清亮锐利的眼神,此刻涣散无光,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脸色苍白如纸,嘴唇被咬破,渗出的鲜血在雨水的冲刷下,留下淡淡的粉红色痕迹。
修为,已废。
“扔下山去。”首座挥了挥手,语气淡漠,仿佛处理的只是一件垃圾。
两名戒律院弟子依言上前,再次架起软泥般的张清玄,拖着他,走出了这间充满痛苦与绝望的石室,走向那条通往山下的、被雨水浸透的崎岖石阶。
雨,下得更大了。
他被粗暴地丢弃在山门之外,茅山界限的边缘。身体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泥泞的地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雨水无情地浇打着他,泥浆沾染了他曾经一尘不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