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言,比死亡更加残酷。那是将其数十年苦修,将其赖以生存、引以为傲的一切根基,彻底摧毁!从此沦为凡俗,甚至可能因根基被毁而体弱多病,寿元大减!
“不——!!!”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哭喊猛地炸响,凌薇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她想冲向张清玄,却被身旁的女长老死死按住,只能徒劳地伸着手,发出绝望的哀鸣。
玄冥适时地垂下头,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狂喜与得逞的光芒。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微微颤抖,又迅速被他强行压制下去,只剩下肩膀细微的耸动,看上去像是在为宗门的损失和师弟的堕落而痛心疾首。
众弟子之中,一片哗然,随即又迅速死寂下去。有人面露不忍,有人觉得大快人心,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默然。
张清玄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去看崩溃的凌薇,也没有去看志得意满的玄冥,甚至没有去看那些神色各异的长老和同门。他的目光,平静地,甚至是空洞地,越过了所有人,落在了玉衡真人那张写满决绝与冰冷的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恨,没有怨,也没有丝毫的祈求。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投下了“废逐”这块巨石,却惊不起半分涟漪。仿佛玉衡真人宣布的,并非关乎他命运的判决,而只是一件与己无关的、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种极致的平静,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玉衡真人心头莫名一悸。他几乎要以为,张清玄是不是已经被这判决吓傻了。
戒律院首座面无表情地一挥手。
两名身着玄色劲装、面色冷硬的戒律院弟子上前,一左一右,将张清玄从地上架起。他们的动作毫不温柔,带着执行公务的冷漠。
张清玄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架着,向外走去。他的脚步有些虚浮,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体内那未散的药力与此刻心绪的激荡(尽管他表面平静)共同作用的结果。
在经过玄冥身边时,玄冥抬起头,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充满伪善与恶毒的低语,轻轻说道:“师弟,一路……走好。”
张清玄的脚步停顿了百分之一秒,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偏移一分一毫,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又或者,是根本不屑于回应。他继续被架着,走向殿外,走向那条下山的路。
殿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带着初春的寒意。
在被拖出殿门,踏入雨幕的前一刻,张清玄最后回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