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疼痛不同于以往的经脉灼烧，而是如同有无数把尖刀在同时切割骨头，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细微的碎裂声。踏云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瞬间冒出冷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忍住……一定要忍住……”踏云在心中默念。他知道，淬体的本质就是“破而后立”，只有让骨骼在痛苦中碎裂、重生，才能变得更加强硬。他强忍着剧痛，继续引导灵力，一点点冲刷着胸骨上的杂质，每一次冲刷，都伴随着骨骼断裂般的疼痛，仿佛整个人都被拆成了碎片。

时间一点点过去，观云殿中只剩下踏云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闷哼声。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身下的碎石，身上的衣袍更是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当第一缕阳光升到正中时，踏云终于完成了第三十三次淬体。可他没有停下——既然已经承受了这般痛苦，不如趁势再进一步。他又取出一枚淬体灵液和龙血花，吞下后，立刻开始冲击第三十四次。

这一次，疼痛比之前更甚。灵力冲击的是四肢的骨骼，每一次流转，都像是有 熔铁在经脉中奔腾，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要被灼烧殆尽，骨骼更是在剧烈的震动中发出“咯吱”的声响。踏云的意识开始模糊，好几次都差点晕过去，可每当他想起望舒阁弟子的惨死，想起大师兄临终前的嘱托，便又咬牙坚持了下来。

他就像是在地狱中反复挣扎，一次次经历着“死亡”与“重生”——每完成一次淬体，身体便会在剧痛中“死去”一次，而当新的骨骼与经脉重生时，便是“活”过来的时刻。

不知过了多久，当踏云完成第三十九次淬体时，异变突生——

他周身的灵力突然剧烈波动起来，一股金色的光芒从他的皮肤下缓缓渗出，先是在胸口凝聚，随后蔓延至四肢百骸。那金光温暖而厚重，如同阳光笼罩全身，之前因淬体产生的剧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

踏云睁开眼，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表面泛着淡淡的金光，指尖的伤痕已经消失不见，连之前磨出的血泡也愈合如初。他试着握紧拳头，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轻轻一拳，就能击碎巨石。

“这是……”踏云心中震惊。他曾在宗门古籍中看到过记载，洗髓淬体若能到三十次以上，肉身便会产生质变，可从未听说过会冒出金光。他试着运转灵力，发现如今的肉身强度，应该能轻松承受住渡劫期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甚至硬抗渡劫期中期的攻击，也未必会受伤！

“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