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四姓坐拥整个江南,有水师,有两万精锐家丁,结果一战就没了。咱们那些护院的,能顶什么事?”
“可也不能就这么认了啊!盐政是咱们的命根子!”
胡雪岩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
他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拼?
拼不过。
降?
可降了之后呢?盐政一改,他们徽商还有什么?几代人积攒的家业,难道就这么付诸东流?
可若是不降……
五姓七望的下场,浮现在他眼前。冰天雪地的长白省,冻死人的黑龙省,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返乡。
他打了个寒颤。
“父亲……”胡庆雪小心翼翼地唤道。
胡雪岩抬起头,目光扫过厅中众人。
“都别吵了。”他的声音沙哑,“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好!会长,您好好想想,我们都听您的!”
“对!都听您的!”
厅中渐渐安静下来。
胡雪岩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晴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那声音不大,却一下下敲在众人心上。
过了足足一个时辰,他才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徽商当家。
“诸位。”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道:“我想清楚了。”
众人屏息,等他开口。
胡雪岩一字一句道:“宁可战死,绝不饿死!”
“我们几代人的荣耀,绝不能被一个阉狗轻易抹杀!”
厅中一片寂静。
随即,有人拍案而起:“好!胡会长说得对!两百年盐业,绝不能毁在咱们手上!”
又有人道:“苏无忌欺人太甚!咱们给他送钱,他不领情,还说什么赎罪银!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可也有人面露惧色:“可……可江南四姓的下场,诸位都看到了。咱们能打得过苏无忌吗?”
胡雪岩冷笑一声:“江南四姓是蠢死的。他们有兵不用,有钱不花,坐等苏无忌来打。咱们不一样。”
他站起身,走到厅中,目光灼灼:
“诸位难道忘了,咱们徽商这些年,各自养着一支什么样的队伍?”
众人面面相觑。
胡雪岩缓缓道:“盐兵。”
有人眼睛一亮。
胡雪岩继续道:“咱们做盐生意,走南闯北,山贼水匪多如

